這好像不止第一次見著,舒北的沉默震耳欲聾,只是沒睡醒的眼眸帶了少許的殷紅。
眼尾還掛著婆娑的淚水。
去年深秋,他白月光還沒回來。
也是顧鈺送自己鮮艷漂亮的花朵,小兔子不期突然對上他的眼眸。
那眸子裡不悲不喜,一貫的波瀾不驚。
也只有瞳仁里映照出自己的身影,是還在渙散視線當中,對方恍惚間從他身上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時,臉上才會憐憫般露出幾許笑意來。
在橫店拍戲,這些天裡李麗可謂是變著花樣給舒北找事來忙活,好在羅奈兒德也樂在其中,順手幫了忙。
說是近期有適合舒北的角色,需要他來客串什麼的。
舒北倒是無所謂,反正有錢賺,這錢賺得不卑賤就行。
「葉舒北!」
在前頭走著,還低著個頭,李麗就在舒北的後邊,他們要回化妝室補下妝,見著面前有長線在地上放著,眼看舒北像是沒發現似的,步子沒有任何變動。
當即脫口而出他的名字。
「不就一個男人麼,搞得你魂不守舍,看看都憔悴成什麼樣子了。」
女孩子家都有習慣隨身帶鏡子,李麗也不例外,掏出小鏡子一打開伸到舒北的面前讓他看。
鏡子中的人兒狀態不太好,是原本溫柔的眼眸似若淌著說不盡的情誼,桃花眼,笑若桃花,眉目溫良。
可惜眼瞼下有濃厚的陰影。
不明顯,但湊近了來瞧還是能看清的。
「……」
「你最近不要命地熬夜了?都跟你說幾遍了,你是明星,明星最重要的是什麼,臉蛋,你都不保養了,那我還怎麼推薦你讓你去拍更好的片子啊。」
李麗恨鐵不成鋼。
舒北沒接話。
並且兩人都像是肚子裡有什麼怨氣似的,竟誰也不願多說一句話。
就這麼僵著。
倒也不覺著幼稚得令人發笑。
橫店蠻大的,光一個拍攝地都是百來平方,可說大也不大,仔細一瞧,趕邊兒全是拍攝器械,大型小型還有威亞,給來了一整套。
相對應空出來的面積就沒那麼多了。
「當心喲。」
橫來一塊尖銳的長鐵桶子,叫不上名兒來,不過給捅著,保准一個窟窿的說法。
李麗嚇得領著舒北的後領,兩人踉蹌著向邊上挪開,是搬運器械的一群人,猶豫器械太大擋了視線,根本看不清前面有沒有人。
「謝……謝謝。」舒北不由瞪大了雙眼,顯然嚇得驚神未定,心臟跳得比任何一個時間還快,就好像在閻王面前蹦噠了一下又回來了,「我只是覺著有種被他給騙了的感覺。」
「不甘心唄。」
哪能覺著心裡頭能夠好過。顧鈺典型就是嘴上一套行動一套,說這邊會給自己一個好的交代,回國也只是暫且慶祝賀瑾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