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生得精緻俊美,這時候蹙起眉來更加惹人憐惜了,舒北瞧著他那雙眼睛都要滴水了:「別啊,我只是有點難走出來……」
「你別哭,你讓我緩緩,我也不是說不能接受你的示好。」舒北一見著風七尋眼眸一濕,整個人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再哭,我也跟著哭了啊。」
嚷嚷著,舒北抿了抿唇瓣,他欲言又止,眼尾嗆出的一滴生淚,又給生生憋了回去。
風七尋:「……」
然後再風七尋的注視下,舒北反倒是不僅哭了,還抽泣了,眼淚順著眼尾流淌,一滴落在衣領上,再不復蹤影。
偏偏這一哭,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似的,瞬間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年少的人兒不懂什麼是愛,天真以為,思念到了盡頭,念念不忘,就非他不可,可這玩意兒要兩情相悅。
強求不來的。
修長的手指擦著他的面頰,一下接著一下,點了點他眼尾處濕潤的地兒。
便只道了句:哭成淚人兒了惹人疼,可他看不見,可他懷裡有其他美人兒,你這哭得,也只能讓自己收盡了委屈。
涼風幽幽國,庭院子裡,四面漏風,種著高高的樹木上頭的葉子吹落下來,或多或少會落在他們這邊。
枯黃的葉子,一踩就碎。
好比小兔子的滿心歡喜,碎了一塌糊塗。
瞬間的愣神,讓舒北覺著天地之間霎那變得如此飄渺,身處其中,如一葉扁舟,隨便一個大風大浪就能把他給掀翻的苦楚。
「這幾天一直拍戲累了吧,晚些我去做飯你只管吃,吃完我洗。」
是受盡了人間冷暖,已經不報有任何對人的好感,只是突然來上這麼一遭,饒是再硬的心腸都會忍不住軟下來。
「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舒北問得看似隨性的脫口而出。
實則連聲兒都夾雜少許的遲疑。
在少年人的注視下,風七尋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卻是清淺一笑,不知溫柔了多少歲月。
「我一直對你都很好啊。」風七尋微歪著頭,可目光所及之處都是舒北。
「為什麼。」
「不為什麼,你可以把我這一切所做當做是對你的示愛。」
正講著話,就見著風七尋忽而垂下了頭,將舒北摟緊了懷裡,輕嘆了一聲,他的胸膛寬闊,很容易讓人依靠,這種感覺舒北已經很久沒體驗過了。
「乖,別哭了,等你想好了告訴我,你還記得嗎?」風七尋輕撫他的背脊,低低的嗓音帶著幾分誘哄,「我從來不強求你,但你總歸要給我個機會。」
舒北吸了吸鼻涕,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眨眼就已經被風吹乾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果然乾涸了。
風七尋垂眸,手背貼著他眼皮子,細細揉cuo著,動作輕柔,舒北一愣,他剛剛好像聽見了風七尋嘆了一聲,隨即聽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