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當小兔子沒了意識,顧鈺才敢對他說這麼多的話: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這小傢伙才肯原諒我……」
「偷換劇組仿zhen槍的人抓著了,也供出了他後邊的人,王叔那邊還沒查出有用的信息。」
「可我也覺得他在我面前,太多都是偽裝得了。」
「北北,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北北……我錯了。」
像是迷路的孩子沒了方向,只有手裡這盞引路燈一直若有似無地亮著。
死寂很久的心臟,為此在緩慢地一下接著一下跳動。
顧鈺腦袋擱在舒北脖頸處蹭了蹭,嗅著他身上沐浴過後清冽的香味,心底升騰起一股安寧的感覺。
舒北的身體很軟,貼著他暖烘烘的,仿佛整個人都泡在水裡。
他貪戀地呼吸舒北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舒北也迷迷糊糊地闔著眼。
就感覺到身側的男人讓他貼著自己的胸膛,那雙帶有繭子的手安撫地蹭了蹭他的腦袋。
「別摸了,在摸要禿了。」迷糊間,舒北呢喃了一句。
連眼都沒睜,當舒北的鼻尖傳來熟悉的煙味,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還是不太習慣這股味道。
像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動物那樣,閉著眼睛,在那邊嗅聞了半天,確認顧鈺身上帶有淡淡的菸草味兒。
1iao起眼帘,舒北緩緩開口,腔調有那麼幾分幽怨:「怎麼抽菸了。」
顧珏笑了笑,把手裡剩下的香菸掐滅,丟在垃圾桶里,伸手揉亂舒北的髮絲:「最近壓力太多了,就抽那麼一根就讓你給發現了。」
「小傢伙,你是屬小狗的麼?鼻子這麼靈光,我都快嫉妒了。」
抬起手,用食指尖兒輕輕dian弄小兔子的鼻子,舒北不理會他,抬眸看著顧珏。
顧珏的眼神很清亮,帶著幾分討好與寵溺,還夾雜著些許無可奈何:「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你不是想去拍戲嗎,我幫你安排好了,等過段時間就可以進組了,當然你要是想給自己放幾天假,隨時進去,沒人催你的。」
嫌側躺著撐著胳膊肘酸脹,乾脆坐起來,伸手將人攬過來坐在腿上:「等我手頭上的事忙完,你要是也有空,不是說想去巴黎玩玩麼,我陪你。」
舒北靠著男人寬闊的肩膀,嗅著熟悉的氣息,閉著眼睛說:「不用,要是你太忙,可以不用特地陪我,你應該多陪陪,需要你的人。」
明知道懷中人就是看不得自己高興,一有好心情,第一時間來攪和,可即便如此,顧鈺也沒敢生氣,只是一瞬間,他瞳仁裡頭的光亮忽明忽暗,隱隱約約有要徹底黑沉下去的意味。
「又說胡話。」
脖子間溫熱的呼吸噴灑出來,舒北垂下眼,盯著腰間的一雙手,好像眼底的落寞越發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