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鈺曾諷過他:「賤就有賤的活法,名貴的車子反而坐不慣,就喜歡坐三輪車?」
說起這個,舒北也懶得爭辯。
關於自己的身世,舒北十分模糊,老院長同他說起是父母雙亡,沒人領養就扔到孤兒院給收著了。
野孩子。
沒人要的。
車子裡有暖空調開著,舒北聞不慣車內,執拗地要開窗子,顧鈺這一次奇怪的沒有阻止,這窗子倒是一下給拉了下來。
措不及防,吃了一嘴的冷風。
頭髮也跟著吹得相當的凌亂。
一冷一熱,最是受不住。
舒北打了個哆嗦,胃更難受了。
邊兒坐著的顧鈺在忙著手機,只是一抬眸見到舒北臉色不好,把手伸向舒北:「你怎麼了?」
舒北忍住噁心感,搖搖頭,聲音有點啞:「沒什麼,暈車,沒辦法,暈的厲害嘞。」
說完,舒北捂著嘴巴乾嘔起來。
顧鈺被嚇壞了,趕緊拍著舒北的胸膛安慰:「沒事吧?」
舒北擺擺手表示沒事。
讓許桉車子看慢些,尤其是遇到咯噔得地方,避免讓車子搖晃,許桉有苦說不出,這坐車子,本就是搖搖車,但少爺這麼說了,勉為其難第服從吧。
輕輕揉弄小兔子的胃,順時針方向揉,不見好轉,倒是自己的左手被舒北給牢牢抓著。
像是溺水之人見到的一根救命稻草。
正這會,顧鈺遞來了一長條薄荷糖,無糖味的,也是舒北經常吃的一款。
「你吃一粒緩緩。」
舒北聽話的吃了一顆,稍微好受了點,再看顧鈺,對她笑眯眯的,一副溫柔善良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一瞬間,舒北竟然忘記了顧鈺之前對他所做的事情,也忽略了自己此刻抓著他的手。
這個舉動,似乎有點逾越。
看著本來面如菜色的小兔子,耳尖子微微透著一縷紅暈,顧鈺側過臉來,伸手撥弄對方額前的劉海。
那被小兔子抓著的手沒被鬆開,能夠明顯感覺到舒北的緊張。
「你老是喜歡一個人抗下來,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記得找我,好嗎?」
拒絕顧鈺示愛的28天,顧鈺像是變了個人,他不再會對著自己叫出別人的名字,也不好逼迫自己,喜歡別人喜歡的東西。
[因為你就是你,不是他的替身,你跟他到底是不同的。]
舒北低垂著腦袋,不敢看顧鈺的眼睛,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車廂里只剩下彼此呼吸聲,舒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顧鈺卻忽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