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剛才走路的時候沒注意,面頰邊沾著了些許的灰塵,讓這承載了月色銀輝的暖光,多了朦朧的錯覺。
賀瑾本想拒絕,可是,鬼使神差的,他接過來擦了兩把臉。
就聽到那人清淺一笑在打自己:「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晚來的愛,你還要嗎?
這後半句話,賀瑾已經失去意識,不過是昏迷之時看到那人摘了口罩,嘴唇蠕動著一張一翕。
似在笑,但說不出的薄情在裡頭。
當頭一棒。
這揍他的人還不止一個,論因為劇烈疼痛而清醒過來時怎麼一回事?是身後來了個人,聽著步伐像個姑娘家的秀氣,然後就給他套上麻袋。
拳打腳踢。
腦瓜子貌似更疼了,賀瑾四肢僵硬,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因為看不見,四周黑乎乎的,才會讓其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感。
想掙扎。
卻是得來變本加厲的毆打。
「呸——什麼鬼玩意,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敢這樣打我就不怕吃官司?讓你賠的傾家蕩產。」
「喲呵!你倒是挺橫啊。」小姑娘家家的聲兒響起,「攝像頭都被罩著了,你想拍到什麼?」
「行,你等著!」
賀瑾的腦袋越來越疼,隱約間仿佛有個人在自己耳旁絮叨,吵雜的很,還伴隨著陣陣的鞭笞聲。
身上挨打的痛覺和最狼狽的記憶疊在了一起。
「你們別打了,他不會跑了,這不是在醫院麼,你們快放了他吧。」
「這小子欠揍!媽的。」
都感覺到凌冽的強風吹到了身上,是對方用力要朝他小腹一腳踢來的樣兒,卻是遲遲沒有落下來。
「你們怎麼在這裡?」
清冷的聲音一如既往,不會為任何一個人留著情面,除了自己,也只有自己。
「顧鈺……我,我可能有點站不起來了。」覺著主心骨來了,本還想著要報復這兩個毆打他的人,一下給裝起柔弱不堪的樣。
結果卻是
迷茫地撩開麻布袋子,終於有些恍惚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卻是顧鈺背對著自己,像是請罪那般,低垂這個頭,去拉著重帶回口罩帽子的少年。
手足無措的樣子,讓賀瑾膛目結舌:這還是他認識的顧鈺嗎?
嗯還有邊兒揍他比誰都歡的那個小姑娘。
因著冷風的緣故,吹得眼尾和鼻尖都是紅彤彤的。
她看著顧鈺,眼睛瞪大,顯然不可理喻和難以置信在裡頭打著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