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便跟著柳明昭進去。
屋子裡一直開著暖氣,柳明昭脫了許念的大衣,找出柳父收藏的茶葉茶具給許念泡了杯茶。
許念見柳明昭神色淡淡,姿勢行雲流水的,再一品,齒頰生香。
明明是個蠻好的女子。
才這樣想,許念就見柳明昭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全無儀態,但由她做來卻只覺得姿態天然,還能得個不矯揉造作的印象。
喝了茶,感覺無話可說的許念想要告辭離開。
柳明昭又留他。
「我今天心情不好,無心與你說話,但是心上人來了我家,絕不能這麼潦草地離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感激你,便送一幅字請你賞鑒吧。」
許念眉梢一挑,露出幾分笑模樣,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好啊。」
柳明昭便帶許念到了書房。
之前這書房基本就是擺設,還是柳明昭來了之後6續添的東西。
筆墨紙硯都是齊全的。
柳明昭洗了手研墨,選了一支狼毫,微微凝神,最後寫了篇狂草。
字如其人不是說說而已的。
許念垂眸,細細看了半晌,最後輕聲感嘆,「你寫得很好,便是與那些大家比也是不差的。」
柳明昭抿唇微笑,擦著手不說話。
許念卻看向柳明昭,面上透出幾分不解,「你明明這麼有才學,為什麼之前要混沌度日?」
柳明昭偏了偏頭,「這兩者有必然聯繫嗎?」
有嗎?
沒有嗎?
許念只是覺得,柳明昭身上充滿了矛盾性,仿佛兩個南轅北撤的靈魂雜糅在了一起。
看得出柳明昭不願細談,許念便揭過不提,另起一話題道:「你和沈謙澤還沒和好嗎?」
柳明昭站在書架前掃視著柳父用來裝點門面的書,聞言道:「我不會再接近他的。」
許念著實不明白。
要談這個話題的話是非常敏感的,先便繞不過柳明昭喜歡他這件事,但是在和柳明昭相處的這段時間,許念也確實把柳明昭當作了一個值得一交的朋友,而許念對朋友的事通常都是很關心的。
畢竟都這麼熟了,許念也懶得矯飾,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問:「你怕接近他後自己移情別戀?」
柳明昭回頭,微微睜大了眼睛盯著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