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我是不想待了,再待下去對我對她都不好,也阻礙老子舒緩情緒。以後我是顧不到她了,你多看著點兒,好歹人都是為了你,都說你善良,不要對著她就過分,也沒見你和別人生過氣,怎麼看見她走了也不知道追一下?腿斷了嗎?」
「……」(這種濃濃的拜見岳父感是怎麼回事?)
「以後別叫她戒菸了,她不想戒就不戒,也沒見她叫你改改你身上的臭毛病。」
許念:臭毛病???
「你要敢欺負她……許念,不准欺負她。」
「好。」
在未來幾年中,這個「好」字是許念對沈謙澤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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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你不知道他嗎?等等!你說許念學長請你吃飯???」
#閨蜜突然發狂為哪般#
陳悅無奈地等著面前的秦甜冷靜下來。
秦甜冷靜下來後就用一種很異樣的眼神盯著陳悅看,陳悅被這眼神看得發毛,不禁皺眉掐了掐秦甜的臉蛋,「你看著我幹嘛啊,我等著你給我出主意呢,你說我該怎麼感謝學長比較好?」
秦甜打掉陳悅的手,輕哼一聲,語氣中有著淡淡的羨慕和嫉妒,不過並不惹人討厭,「得了吧,能夠和許念學長扯上關係是多好的事,你還不趕緊抓住機會,不然你讓給我也成啊,我去幫你感謝。」
秦甜說的「感謝」顯然和陳悅說的「感謝」不一樣。
陳悅臉一紅,如水的眸子瞪了閨蜜一眼,「感謝這種事怎麼讓啊?!」
「是啊,」秦甜拖長了語調,意味深長地重複陳悅的話,「『感謝』這種事可讓不了。」
……
柳明昭覺得自己很可笑。
活了這麼久,現在矯情個什麼勁兒?
如果她真的是「柳明昭」,真的是那個因為許念彎腰伸手微笑的模樣神魂顛倒的柳明昭,那麼她就不會這麼痛苦了吧。
簡單來說,柳明昭對於自己不能喜歡沈謙澤這一點是憎恨的。
承接了繼承了原主的情感,她只可能喜歡許念,她也確實只喜歡許念,但是可能性的喪失讓她感到不舒服。
連生死都無法掌控她,可是她卻被抹殺了喜歡上沈謙澤的可能性。
這一點讓柳明昭不舒服。
她不喜歡沈謙澤,這件事是千真萬確的,但這不代表她能對「不能喜歡沈謙澤」淡然處之。
歸根究底,還是自己太矯情了。
很多事不能深想,又不是哲學家,王爾德借希律王的口曾說:「我原想只有羅馬哲學家才自殺呢。」
大抵是被玄妙複雜的思想所困擾,所以才選擇的自殺?
柳明昭沒有死亡的權利,她永遠也無法得到阿努比斯的恩賜,所以她不能做一個哲學家,連嘗試也不成。
現在唯一可以解救她的只有許念。
只要愛人且為人所愛,柳明昭便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是真實的,她的存在是有意義的。
生而為人,所求不過「意義」二字。
沒錯。
許念。
柳明昭簡直是迫不及待了,她的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她猛地站起身,大腦一陣暈眩,搖搖晃晃了一會兒,柳明昭等不及了,視線模糊地就往教室走。
她要見到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