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就是啊昭也是擔心你的,你捨得你柳家妹妹擔心你?」
宋楓敏銳地看到沈淮眼睫毛顫了顫,這該死的軍人視力!
突如其來的沉默。
沈淮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的風景。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你不就覺得我喜歡啊昭嗎?」
宋楓啞口無言。
小心翼翼藏起來的想法被當事人以一種漫不經心滿不在乎的態度說出來,就像喉嚨處塞了一團棉花,嗓子眼又癢又難受。
對面的沈淮看著窗外,臉色是過分的淡然。
「啊楓,你說以前我對啊昭好不好?」沈淮突然看向宋楓問。
宋楓愣了愣,然後點頭,「好啊,好上天了都。」
你現在對啊昭也好。
這句話宋楓卻不敢說出來。
沈淮便笑了笑,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恰似當年那個坐在地上打遊戲的少年。
少年接到電話,特殊的鈴聲,小夥伴都知道那是誰。
正到緊要關頭呢,他那句「你待會兒再接電話」還沒冒出來,少年就把遊戲手柄往邊上一扔,獵豹似地撲到桌邊抓住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啊昭,怎麼了?」
通關失敗的宋楓內心是崩潰的。
無可奈何地也扔了手柄,站起來喝了口水,轉身,就看到少年在桌邊,歪著頭,電話另一頭的女孩似是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少年低低地笑了出聲,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聲音像誘哄五六歲的小孩子,灌滿了蜜糖。
宋楓回過神,再看沈淮,發現對面的人笑意漸消,轉而輕輕地嘆息一聲,露出難得的幾分無措來。
「是啊,我對啊昭很好……我真不是心有所屬所以才不談戀愛不找女人,我就是覺得,好像也沒人能讓我像對啊昭那樣對她好了。」
這他娘的有什麼區別?
宋楓表示不是很能明白沈淮的心思。
沈淮的讀臉技能顯然一直點亮著,很是認真地解釋道:「你想,先,我要是喜歡上了一個女人,那麼我肯定會對她好吧,就像你對你家那口子似的,又或者像顧二那個冰塊似的……對著啊昭的時候都能笑成個傻逼,我起碼要能做到那樣吧。」
宋楓默默點頭,依然沒有理解。
沈淮顯然很有心情,像是上課似地,條理清晰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你看,問題就出在這兒了,你能夠為你媳婦兒收心,啊衍能夠為啊昭變暖,但我能為我喜歡的人做什麼與眾不同的事呢?難道叫我對啊昭棄之如敝履,只把那個女人捧在手心上?我只是想想都覺得可怕,根本不可能,那我還浪費那功夫幹嘛?人活一世,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呢?我也沒覺得孤單寂寞,這樣子挺好的。」
宋楓聽明白了。
沈淮的意思是,他無法想像把任何女人擺在柳明昭頭上,只因他的心頭已經駐紮了柳明昭的名字,所以如果叫他喜歡別人,對別人好,他做不到一心一意,所以索性不喜歡。
所以說……
這他娘的到底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