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柏沒有追上來,向後一靠,兇悍而健壯的腰部靠在了小小的桌子沿上,好整以暇地睨著地上的白晝。
哪怕在這麼個凌亂狹小的房間裡,他此刻看起來也像個暴虐強權的國王。
白晝頓住了。
他似乎不知道怎麼回應著尖銳的指責,蒼白失血的嘴唇無力地開合幾下,卻憋不出一個字來,只有些微的氣流聲。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捂住腦袋,手指插進凌亂汗濕的黑髮里,痛苦地收緊,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是、不是的……我沒有想殺了她們倆,但是我沒有辦法,你懂嗎?我沒有辦法!
唐校花和木乘務知道太多了……如果我不殺了她們倆,她們一定會指證我的!我再被票一次,真的會死的!我真的沒辦法!」
這麼一通說辭似乎說服了自己,白晝猛地抬起頭來與宗柏對視,哭過的眼睛布滿紅血絲,看起來十分怪異。
宗柏挑眉。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實在壓迫感十足,漆黑的眉毛與眼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權,讓人難以直視。
白晝沒有堅持多久,顫顫巍巍地低下頭。
卞景和嘆口氣,無話可說。
其實他們幾個玩家早就在上一把的桃源里商量過,萬一白晝這個本又是兇手,那就故意票錯人,讓白晝活下去。
當時白晝正癱在沙發上吃一罐番茄味的薯片,吃幾片就舔一舔手指,把手指吃得油乎乎的,嘴角也是薯片的碎屑,聽到幾人的討論結果,還挺高興地撲過來感謝。
木婉當時表情特別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正紅色的長指甲不偏不倚地抵在白晝眉心,玩笑一般呵斥了幾句。
當時眾人的想法是好的。然而慘烈的現實證明了,在遊戲的規則設置下,玩家合作的可能幾乎為零。
「走吧。」卞景和輕輕推搡了宗柏一把,仰視著他線條凌厲硬朗的下頜。
宗柏偏頭斜睨了他一眼,哼笑著同意了。
「等等……你們、你們會票我嗎?」
白晝抖著聲音開口問。些許是自己也知道這個問題多麼不合理,他漲紅了臉,直勾勾地看著宗柏與卞景和,幾乎帶上了哭腔。
宗柏與卞景和都沒有說話。
顯然,這也是一種回答了。
揚眨了眨紫眼睛,第一個毫不留戀地走出去。
宗柏也率先往門口走去,姿態瀟灑,被勾勒出的背部線條矯健流暢,十分漂亮。
寒光一閃。
變故陡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