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被几个人从地上搀扶起来的时候，碰掉了脸上的胡须和那颗痦子，露出真身来。
此时的他根本不在意远处郑朝山的目光，秦招娣既然已经抓捕到案了，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秦护士，怎么是你啊？罗局，别动，这里还插着一把凶器呢！”
“我去，这小马甲挺不错啊！插进去半截，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你可拉倒吧，废了我一件防弹衣，就抓了这么一条小鱼崽子，还有脸说呢！齐拉拉，看看附近有没有眼神不自然的，一起带回去审讯！”
见齐拉拉果真往后看，被娄半城撵到了一旁，不过这个动静还是惊动了不远处的郑朝山，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公厕方向过去。
要是不能在候车大厅里被自己弟弟撞见，那他也会有麻烦的。
秦招娣眼下真的笑不出来了，她两眼喷火一般的死死盯着娄半城。
“怎么？才一天不见，秦护士就不认识在下了？秦玉河在哪里，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可只是试试，就把你给试出来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心要杀了秦玉河，不过现在我倒是希望秦玉河可以站出来指正你。”
“把人带回去！”
郑朝阳上来给秦招娣上了一副银镯子，“你之所以接近我哥，就是为了打探秦玉河的消息吧？”
这话确实有些伤人了，但是秦招娣依旧用冷漠回敬他。
既然这件事情郑朝阳也参与其中，想来郑朝山不会为她出头的。
一行人走的是员工通道，没有引起更大的围观。
“你干嘛去？”
“我，我要上厕所！”
“快去快回！”
罗勇一脸嫌弃的看着郑朝阳远去的身影。
多门知道郑朝阳这个时候回去要干嘛，也不拆穿。
回到候车大厅的郑朝阳，果不其然在一边座椅上见到了他大哥。
“哥，你怎么还在呢？人还没来啊？”
“没见到啊！可能真的赶岔了，我现在去北站瞧瞧吧！”
双掌懊恼的拍打着膝盖的郑朝山，眼里看不清神采，有悔恨也有悲伤，但是他依旧强装镇定，挤出人群。
郑朝阳没有告知他大哥实情，跟了上去，在门外跟他大哥分手。
郑朝山远远地看着被押解上车离去的秦招娣，眼眶通红，呼吸急促，他很想大哭一场，这是继父母离世后，他最悲伤的一天。
“上车啊！看什么？他们先回局里了！”
拍了拍后座的娄半城，瞥了眼淹没在人群里的郑朝山的位置，对站在门边的郑朝阳喊了一嗓子。
“你说，我哥，他知情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你看到了？”
“我猜到了。”
齐拉拉开得很慢，他知道五哥跟郑老大有话要说。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秦招娣的事情。”
“这个啊？我说我不知情，你也不会信的。每天那么多人进出四九城，我也不会每个人都去刻意关注不是？不过这个女人你应该有点印象，齐拉拉你还记得警校学员班投毒事件吧？”
一个急刹车，齐拉拉转头看向娄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