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何夕道:
“大宝租上船我便与他走,你且在这里告诉众人我们的去处,你们有无贵照顾且在这里等着,我们事毕了即刻回来,还在此处相见。”
小芷点了点头道:
“那也好。”
董何夕道:
“小芷仙姑,你刚才辛劳,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小芷点了点头道:
“嗯!”
便离去了。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董何夕和已经成了傻子的狗剩儿。
而董何夕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那么盯着狗剩儿,仿佛狗剩儿是他的理想,是他的一切,狗剩儿傻了,或者死了,也代表着他的理想撕裂了,破灭了。
不知过了多久,柴大宝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他道:
“大人,一切安排好了!”
董何夕点了点头,柴大宝向身后示意了一下,有四个壮汉进来,抬着一个小榻,又有一两个婆子,进来将狗剩儿轻轻移到小榻上,盖上被子,便抬了出去。
而董何夕却依然还在那里呆呆的坐着,柴大宝上前道:
“大人,该走了!”
董何夕回过神道:
“嗯!”
于是起身便踏出了门口,柴大宝紧随其后,等他们出了客栈门口,早已经有人将董何夕和柴大宝的行李收拾好,装上马车,而狗剩儿也被放在了马车上,董何夕上马,一行人在柴大宝的引领之下,走向了码头。
自然,码头上早已经安排好大船,也有人接应,将行礼等装上了船,而狗剩儿也被抬了上去。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这船便迎风而起,向县城飘然而去。
话说行到夜半时分,董何夕立于船头,望着江水明月,怅然而不知所往。船上除了掌舵的外,其他人都已经寻找地方睡去了。
明月孤影,说不清是人寂寞,还是月寂寞。
只是知道,有人、有物,在明月下有说不尽的寂寞。
柴大宝拿着一件袍子,来到董何夕身边,给董何夕披上,董何夕一看是柴大宝,便道:
“大宝,夜深了,去睡吧!”
柴大宝道:
“大人不睡,哪里有小人睡的!”
董何夕一笑,道:
“你啊!”
柴大宝道:
“大人!”
董何夕看了看柴大宝道:
“既然你不睡,那就与我说说话吧!”
柴大宝点了点头。
董何夕又看向江上明月道:
“大宝,你知道天下吗?”
柴大宝一愣,道:
“天下?”
董何夕点了点头道:
“何为天下!”
柴大宝想了想道:
“我一个奴才,宫中的阉人,哪里知道什么天下!”
董何夕道: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天下,皇帝是家天下,士大夫是立学命天下,武将是以兵戈为天下,侠者是以名为天下,商人却以财为天下,等等,而勇公他们却要与人共天下,那究竟什么是天下?”
柴大宝想了想道:
“这些大道理,我这种自小做了阉人的人是不知晓的,但是我却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