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蘇眉已經快3o,是一個在社會上也摸爬滾打過幾年的成熟女人了,會權衡利弊,會計算得失,會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她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能做成普通人做不成的事。
有這樣的能力殺一個人,有多難?
蘇眉的嘴角不由得掛起了一絲笑意,被女人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發現面前這個不是曾經那個可以拿捏的小女孩兒了,她現在面對的是一隻豹子,這隻豹子的眼睛那麼深邃,充滿了殺意和警告。
女人有些害怕,她想把兒子抱回來,蘇眉沒有撒手,女人低聲說:「求求你,我不會再來了。」
她獲得的東西已經夠多了,跟老蘇也有好幾年沒有聯繫過了,這次只是想來噁心蘇眉一把。
這麼近距離地看,女人眼角和嘴角也已經有了皺紋,蘇眉第一反應是,哦,你也老了。
那麼明媚,漂亮,恃靚行兇的女人,也會老。
然後是,我已經這麼大了,這次輪到我來把你嚇住了。
我現在有這麼可怕嗎?
蘇眉把孩子還給了她,女人抱著兒子急匆匆地走了,高跟鞋在大門口崴了一下,差點摔倒。
看著她的背影,聞雨罵了一句:賤人。
蘇眉沒有去管,轉頭去和其他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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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以前還挺辛苦的哈。」
好幾秒,蘇眉才反應過來聞雨是在說自己,她自嘲的一笑:「其實我爸以前也不是那樣的。」
在她上小學四年級之前,蘇知秋還是一個他人眼裡的女兒奴、好爸爸,雖然那個時候他跟葉櫻因為各方面原因已經有了一些矛盾,但哪家夫妻嘛不吵架呢?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好像是他負責鎮海市的老舊房拆遷之後,那時候蘇知秋那叫一個辛苦,半夜兩三點回家,第二天八點又要去上班,他整個人的狀態都變得非常不好。
當天的晚飯是在鎮海市的大酒樓吃的,蘇眉的奶奶、蘇知洋和一些從老家過來幫忙的親戚滿滿地坐了一桌。
進去之前,蘇眉特意叮囑聞雨,不要和奶奶說任何馬大師的事情。
雖然警方現在還在抓人,但現在也不能確定是不是馬大師害了蘇知秋,而且老人家這麼多年一直很信這個大師,所以所有警方查案的東西都沒有跟她講,只說蘇知秋是疾病死的。
聞雨表示了解,有時候人不知情,還會活得幸福一點。
蘇眉的奶奶今年已經8o多了,幾年前剛送走了丈夫,今天又送走了自己的大兒子,精神狀態不是太好,酒桌上又上了一盤蘇知秋平時最愛吃的菜,她睹物思人,就開始回想蘇知秋年輕時候的事情來,居然又提到了馬大師。
「秋兒去城建委的時候,每天哎喲那個愁眉苦臉的,我看他頭髮都白了,才不到四十的人,看得我真的心好痛,那個馬大師就送了一幅字畫,說讓秋兒掛在書房裡,真的馬上,拆遷的事情就變得特別順了,秋兒後來就升官了。」
「眉眉後來選城市的時候也是,本來要去北京的,也是馬大師算了一卦,說去杭州的話,運勢會特別好,後來的她也很順了。」
這件事蘇眉也是記得的,當時家裡為她到底選哪個城市還吵了一架,她本來一心想去北京,離家越遠越好,最終選擇杭州算是個妥協。
「這個馬大師這次怎麼就沒有算到我兒子有這樣一難呢?這次怎麼就沒有算到我兒子有此一難呢?」
蘇眉的奶奶說著說著又掩面哭了起來,眾人忙趕上去安慰,聞雨受到感染,也落了幾滴淚,蘇眉低頭不語。
從蘇知秋結婚、蘇眉出生、蘇知秋升官到蘇眉工作的城市。
這個馬大師,一直在暗地裡影響著蘇家的命運。
蘇眉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地下室找那幅馬大師送的字畫。
蘇眉還記得那幅字畫,寫得是靜心兩個字,蘇知秋當時在書房裡掛了好一段時間,後來裝修的時候換掉了。
葉櫻生前喜歡把一切都留下來,收拾得整整齊齊,蘇眉很快就從一個塑料盒子裡找到了那幅字畫,拿出來一看,是「靜心」沒錯,但細看,墨跡里好像有黑色的蟲在蠕動。
蘇眉把字畫收起來,帶到後院去,點火燒了。
然後,她開車去了蘇知秋當年拆遷的地皮。
她有預感,蘇知秋的最後一魂就在那裡。
第39章燃燈o5鎮海舊事
在蘇眉很小的時候,鎮海市的拆遷一直是一個大難題。
因為各種各樣的歷史原因,鎮海市中心有大批量的城中村,就因為這個,商業和交通的發展都受阻,當時的一把手決心把某個城中村改造成一個大型的商業園區,拉動就業。但那些人都在老地方住了三四十年了,一提一個不願意。
還有更多的人是覺得政府的補償款不到位,其他願意拆遷的人其實也有,但在利益面前,也想要更高的價格。
他們好像還成立了一個組織,其中有一個帶頭人負責和官方談判,蘇知秋好像和那個人聊過很多次,但都無功而返。
最後那個人到底怎麼樣了?蘇眉一下想不起來。
但等她到了地方就想起來了,整齊劃一的商業園區里,夾著一棟兩層樓的老舊建築,一樓是一個小小的雜貨店門面,裡面坐著一個白頭髮的老太太,正對著一台老舊的電視機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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