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风对那个包装稿的设计很得?意?,但是那家化妆品公司居然没有用,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好看有什么用,老?板说不用就不用了。”
朱丽以为他说的“老?板”是路菲菲,心想莫非,他心里其实对路菲菲有所不满?
那可太好了。
朱丽给?他把酒倒满:“还有那个被迈耶看中的图,有现代味,也?有传统,结合的特别好,这要怎么样才?能想到呀?”
段风对那幅图也?相当的得?意?,于是说起了他是综合了国画的留白艺术、印象派的技法,还有蜡染本身的特殊性……
“叭叭叭叭”说了好多。
期间朱丽一直用欣赏和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不时地发出:“哇,好棒!”“太厉害了!”“我?就想不到!”“你知道的好多啊。”
段风在滔滔不绝他的设计理念的时候,路菲菲也?被陈勇拉着聊天。
问她怎么干上这一行的,怎么管那些自由散漫的村民?的。
路菲菲与段风虽然坐在一起,但是却一个脑袋向?右,一个脑袋向?左,连交换眼神的机会都没有。
陈勇问路菲菲:“那在村子里,你们?都用什么设备呢?”
路菲菲笑着回答:“能有什么设备,徒手呗。”
“可是,这次我?们?公司订的货很多哦,徒手怎么做?”
路菲菲似乎喝醉了,她笑着说:“人多力量大,我?们?家族在当地势力很大的,只要族长宗亲手一挥,几千人几万人,就来?了。”
陈勇打小在城里长大,父母也?都是城里人,老?家早就没什么人了。
他对这种宗族关系的认知几乎等于零,路菲菲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路菲菲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陈勇笑着说:“现在还这样吗?哈哈哈……”
路菲菲似乎看出他的意?思,压低声音跟他说:“湖南,你知道吧?有个马井村,就因为村里人卖猪油的时候,被隔壁村的人欺负啦,枪啊炮的一起上了,两千多个人,狠狠打了一回团战,连战地医院都有,最后是出动了军队才?压下来?。
几万人嘛,没那么快,几千人还是没有问题的,简单的很。”
听起来?好有道理。
陈勇又问:“那这么多人,怎么管呢?每个人能力不一样,生产效率都不能保证吧。”
路菲菲又笑了:“古代皇帝用的那些碑啊、柱子啊,都是找很久才?能找到的材料,工匠在上面雕凤羽龙须,你猜怎么就没有人弄断呢?”
陈勇摇头:“不知道。”
路菲菲压低声音:“因为,雕断龙须,工匠全家九族,要满门抄斩。我?们?那里也?一样的,能力不行的人,不配到我?手下干活,要是谁想来?混水摸鱼……”
路菲菲向?他一笑。
现在,陈勇确定?路菲菲是在开玩笑了,毕竟是法制社会,她还真能杀人不成。
他有点着急,聊了半天,一点生产工艺都没有套到。
这个路菲菲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话。
另一边,朱丽也?很着急,段风虽然不像路菲菲这样胡扯,但是问他是怎么做到让植物染料固色,在层层套染的时候,是怎么做到让颜色的边界稳定?而清晰,是怎么做到让蜡染的“冰裂”也?被控制住……
他就眨巴着眼睛:“啊,这个嘛……是特别特别难的事情哦。”
朱丽等着他的下文,他就开始扯自己为了这特别特别难的事情,是如何放弃了跟朋友的社交,是如何加班加点,是如何点灯熬油特别辛苦……
然后还抱怨:“我?连CJ都没去?!哎,你知道CJ吧……今年的SHOWGIRL穿得?越来?越少了,有的毫无美感……”
然后,越扯越远……距离生产工艺已经远到拉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