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组真正能做到根据不同的美?术风格,随时变幻自己?画风的人,只有赵老师和段风,其?他的人只能随着项目的不同,而?安排不同的工作。
路菲菲对他非常同情:“我还在厂里?,要不,你请几天假,过来跟我一起玩?”
“好!”
话是上午说的,人是晚上到的。
路菲菲大为惊讶:“啊???怎么来得?这么快。”
“全公司今天好像中了邪,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不想上班,没想到全都不想上班,连严凯都是,就索性把我们全放了。拿加班的时间抵假,加上周六日,我能在这里?待四天。”
段风说完,似乎怕路菲菲不信,很没有说服力?地补充了一句:“真的,我没骗你。”
路菲菲笑着捏捏他的脸:“我懂,我明白。”
这种精神状态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原理?,也许与传说中的“营啸”一样。
所谓“营啸”,又叫炸营,指部队夜晚留营时,什么指令都没有,忽然之间,全体官员会盲目紧急集合,或是莫名的尖叫嘶喊。
路菲菲在上辈子就遇到过几回。
初级症状是不管今天星期几,公司里?好多人都下意识地觉得?今天是星期五。
中级症状是不管现?在是几点?,总觉得?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要下班了。
高级症状是忽然觉得?心浮气躁,在办公室里?一秒钟都坐不下去了,除了真的在赶最后期限的人,靠职业道德把这种内心莫名的躁动压下去之外,其?他人真的都跑了。
路菲菲遇到过一次高级症状集体发作的那次,连公司里?一个因为加班很多,而?获得?了“特殊勤奋奖金”的顶级卷王都在下午六点?准时走?了。
以前的几年时间里?,他一向都是凌晨一点?多还在公司会议室里?出没的。
这种怪事?一直没有科学解释,路菲菲将它归因于某种压力?累积到一个临界点?之后,被身?边某个摸鱼小伙伴触动,引发的群体精神崩溃状态。
段风现?在的状态有些兴奋过度,就像被关了好长时间,忽然得?到自由和解放,想干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跟在路菲菲的身?后在不大的厂房里?跑来跑去,听?她讲述那天,她站在哪个位置,那几个人站在哪个位置,包括那个人是怎么丢出纸团,纸团的一整套运动轨迹是什么。
“刚开的厂,抓到了两个通缉犯,这里?在古代,不会是县衙、处刑场之类的地方吧?我看门口不应该摆石狮子,应该摆獬豸。”
段风说者无?心,路菲菲听?者却有意。
她从当地的神话传说里?,扒拉出了一个司掌公理?与正义的具象化图纹。
她把图纹画在工厂的大门上,宣布:“就是它,保佑了我们工厂开业大业。”
“啊?”段风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不是你姑姑和老支书叫来的人吗?”
“不要乱说,他们会来,当然是受到了神灵的感召,怎么能是别人叫来的,那不成了聚众斗殴了。”
本来这种位于县镇乡村的小工厂被人恶意打碴,不算什么稀奇。
村里?人带着家伙事?儿,上门把把人打跑,也不算什么稀奇。
在路菲菲的编造之下,整个故事?就变得?是那样的跌宕起伏,惊险刺激。
“这八个人,个个身?负案底,还有两个背的是人命案,那是心狠手辣,杀人不见血,当时我们厂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没想到,约好第二?天来翻新厂房的人忽然觉得?在家闲着没事?干,就提前过来看看。”
“他们生出这个念头?的同时,就是我们工厂刚刚贴上这个司法神明的时候。”
段风:“真有人信?”
“有什么不能信的,你相信PRADA降落伞包的那个爱情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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