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豎起一根食指:「當然,我不白幫你,我需要報酬。一條人命一萬日元跳樓價,划算吧。」
諸伏景光:「……」
他面色複雜地看著你,仿佛想要透過你的眼睛看到你的內心,好知道你這一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在掙扎和猶豫,因為他現在的身份。
他不能表現出某些立場和傾向,他的臥底身份一旦暴露,不但自己有致命的危險,也會辜負他接受的培養。
你聳了聳肩:「時間緊迫,你如果不想——」
「好。」
黑髮青年垂下眼眸,輕笑道:「這艘遊輪上有很多身份不一般的人……全都死了的話,可能會有些麻煩。」
他還想說什麼,卻停下了。你感到很欣慰。
默契就是這麼磨合出來的嘛。
你會告訴他,他賭對了的。
世界上哪裡還會有你這麼好的人呢?
「犯罪分子就交給你了。」你彎起眼睛,躍躍欲試地說道。
既然現在的事件性質從「遇到了倒霉事」升級成了「委託」,頓時帶上了一層工作的光環,那麼任務要求之外的你就一概不會多做。
絕不加哪怕一點點班。
說是保護,那就是純保護。
你打開門,拿出小型的信號接收器看了眼,直接朝著毛利蘭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在察覺到變故的那一瞬間,你借著關心頭暈的毛利蘭的由頭,將微型定位儀藏在了她的髮絲里。
人質的位置就在觀景甲板,現在大概除了你和諸伏景光,全部的遊客和工作人員都擠在了那裡,甲板上幾乎擠滿了人。
而一個持槍的犯罪分子正把一個女人往甲板邊緣拖去,像是想要將她沉海,活活淹死。
你站在陰影處看著這一幕。
女人驚恐地尖叫,卻毫無反抗之力。其他遊客嚇得瑟瑟發抖,有想要見義勇為的,也被那些指著他們的槍枝嚇了回去。更別說還有不少人正陷入意識不清的泥潭。
她是會被淹死?還是會被鯊魚咬死?或者更可能被輪船碾過,捲入螺旋槳中,瞬間成為一團血霧。
這種未知的災難才是最可怕的。
你依然沒有動作,而女人已經來到了甲板最邊緣。
「等等。」
你注意到人群邊緣本來在收斂氣息,存在感並不高的金髮青年站了起來。
他的手還不動聲色地按著毛利蘭的頭,將她的臉按了下去,不讓人看到他的表情。
而那個小學生也死死握著她的手,像是在阻止什麼,鏡片的反光遮擋了他眼底的想法。
旁邊的鈴木園子和毛利小五郎倒是仍在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