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妙齡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還能是給誰看的?那自然是給皇帝看的。
只可惜,皇帝被趕去處理政務去了,沒有功夫見她。
「汪茗,你不是剛入宮的,那麼想必你應該知道,無論是陛下,還是本宮,都不喜奢華,你送上來的圖樣,華麗誇張,是想做什麼?」
關寧一明明是輕鬆地靠坐著,氣勢也依舊逼人。
汪茗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真實目的,只是對關寧一露出風情萬種的姿態來:「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皇后殿下乃仙人下凡,理應配上最好的,才能不埋沒殿下的風姿。」
關寧一很輕地笑了一下,似是諷刺,又似是不在意:「本宮風姿綽約,何須外物來襯托?」
他就是披個麻袋,謝琚都能說他獨樹一幟。
汪茗也是膽大,之前連關寧一的面都沒有見過,就敢上來揣測關寧一的心思。
「其實奴婢也是想藉機結識殿下,為殿下分憂?」
關寧一興味闌珊,得,又是這種爭寵的套路手段。
不過關寧一左右無事,乾脆逗起了汪茗:「你不過是一個尚衣局的掌衣女官,能為本宮分什麼憂?」
汪茗見關寧一順著自己的想法問話了,心裡一陣激動。
她果然猜得沒有錯,這位皇后殿下再受寵,也還是明白自己無法孕育皇嗣,恩寵不可能長遠。
順義伯府只是占了個伯府的爵位,府中男丁並無在朝中為官的,又因為做派問題和別的朝臣並不親厚,所以順義伯府還不清楚,關寧一能上位皇后而群臣沒有掀起驚濤駭浪是因為什麼。
所以汪茗也就不知道,關寧一這個後位究竟能夠坐得有多穩。
同時她更不知道,謝琚有多麼愛重關寧一。
不是所有的皇帝都和先帝一樣。
汪茗自信滿滿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陛下後宮空置,日後必定是要納妃的,殿下膝下無子,難免在這宮中不好行事,奴婢願意歸順殿下,以後奴婢的孩子,就是殿下的孩子。」
關寧一半笑不笑地盯著汪茗,將汪茗盯得背後發毛。
果然是按照先帝喜歡的樣子養出來的人,這想法做派,也想拿捏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汪茗,你的天真,是從何處而來?」關寧一緩慢地鼓著掌,三聲落定之後,安平躬著身進了殿裡。
「殿下請吩咐。」
關寧一不想陪汪茗浪費時間了,一個看似有點腦子其實根本鬥不過他一隻手的人,著實是不值得他耗費這個時間。
「送回順義伯府去,順道告訴順義伯府,伯府敗落了就該夾著尾巴做人,別嫌命長。」
安平得了關寧一的吩咐,立即招呼了兩個宮人進來三下五除二把汪茗給綁了,順道把汪茗的嘴給堵上了,怕她污了關寧一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