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姐姐喜歡,養些面也可以,就挑長得好看的,看著賞心悅目也不錯。」謝琚道。
謝瑛:「……陛下還是不要開玩笑了。」
關寧一:「……」
也真是虧了謝琚想得出來這餿主意,謝瑛性格溫婉,哪裡是有勇氣養面的人?
自古以來便有位高權重的女子養面的例子,雖說封建禮教對於女子行此事批評甚多,好似她們有多麼傷天害理似的,卻也不敢指名道姓地罵。
只要權力在手,這種不影響天下大事的私事,誰會吃飽了沒事幹,天天盯著?
謝琚很遺憾:「那姐姐還是自己看著辦,弟弟不摻和。」
要他說,還是凌軒朗太不主動了,都不知道給謝瑛表達一下自己的思慕之情。
一個性子軟,不好承認,一個又憋著不說,這哪裡能成事?
關寧一餵完了謝瑛之後孩子就被謝琚給抱過去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你先用膳。」
謝琚到底比關寧一多帶幾個月的孩子,動作異常熟練,一手抱孩子一手拿筷子。
關寧一的眼底溢出笑意:「我這就用,餓不著我自己的。」
等用完了晚膳,謝琚就去處理這段時間堆積的政務了,摺子裝了好幾筐,這還是蔡旭已經處理過一部分的。
「要不我和你一起弄吧,早點弄完早點休息。」關寧一道。
在路上奔波了許久,說不累是決計不可能的。
謝琚不同意:「就這點摺子,我還要你辛勞,那我也沒用了。」
親了親關寧一的額頭,又親了親閨女的:「你帶閨女玩去,累了就先洗漱上床。」
明明就是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關寧一愣是被親迷糊了,應了謝琚,抱著閨女出去溜達,等出了紫宸殿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看起來可能有點傻。
要是謝琚得知關寧一心中所想,必然又要用好長的篇幅來論述一番「關寧一天下第一絕世聰明」,想到謝琚花式夸自己,關寧一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爹爹的笑容太具有感染力,謝瑤也跟著傻樂。
父女兩就在紫宸殿的小花園裡轉,對什麼都好奇的謝瑤還揪住一朵陽春白雪死死不放,硬生生地給揪下來不少的花瓣。
「我閨女手勁兒還挺大。」關寧一笑著把那朵楚楚可憐的陽春白雪從自家閨女的毒手中拯救了下來,又摸了摸閨女的頭,「不可以掐花花的。」
閨女聽不懂,閨女樂呵呵,閨女只知道傻笑。
帶著根本聽不懂大人們講話的閨女,關寧一開始了「早教」,指著花園中的各種花花草草教閨女辨別。
「這是菊花。」關寧一指著一朵開得老茂盛的金絲皇菊,「看,是不是特別漂亮?」
謝瑤用實際行動回應了關寧一,又要伸手去抓。
關寧一趕緊把謝瑤給抱遠了。
他閨女為什麼老是喜歡抓東西?見什麼就抓什麼。
這可得盯緊一點兒,萬一抓到了鋒利的東西,把手割破了怎麼辦。
於是關寧一利落地選擇了隔著起碼一米遠給謝瑤講那些花花草草分別叫什麼,他叫不出來名字的就讓跟隨的宮人幫忙。
一大堆人逗謝瑤一個,可把謝瑤給逗開心了,玩了許久,人都玩累了。
累得兩眼惺忪的謝瑤趴在爹爹的肩頭,張著小嘴睡得香甜。
晚間會起風,關寧一擔心謝瑤吹了風生病,便把謝瑤給抱回了屋子裡去。
「皇后殿下,小公主該沐浴了,把小公主給奴婢吧。」由於帝後都太負責了,不似別的王公貴族,頂多逗弄一下小孩,根本就不會親力親為地帶孩子,關寧一和謝琚那是抱著孩子就不撒手,生怕撒手沒,乳母覺得自己也是時候發揮一下自己的作用了。
「殿下也勞累了,不如先沐浴一番,等奴婢伺候公主沐浴好了,再給殿下送回來。」
謝瑤打從生下來就跟著自己的兩位父親一個被窩,哪怕是關寧一不在的日子裡,謝琚不管忙到多晚,都會帶著閨女睡覺,要是自己的閨女沒有睡,那他就先哄閨女。
乳母深知陛下和殿下對這位小公主有多麼喜愛,所以自然就提出了把公主送回來,還真不是想偷懶。
「也好。」關寧一坐完月子就出遠門了,所以還真沒有學習過給謝瑤洗澡,就算是要學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的。
謝瑤被乳母帶下去,關寧一也取了寢衣去沐浴。
半年多累積下來的疲憊在今天徹底卸下,精神不再繃得死緊,關寧一邁入溫熱的水池之中,只覺得渾身都疲軟得很。
果然,他是該好好地躺平休息了。
估計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對出遠門充滿了抗拒,交通不便,書信也不便,路途遙遠,總之哪哪都沒有待在家裡好。
關寧一在湯池中泡了許久,在自己睡過去前出了湯池,換好寢衣回到了寢殿。
小孩子總是一陣醒一陣睡的,被乳母抱走後很快就醒了,小嘴一癟開始嚷嚷,肚子餓了,乳母給餵飽了之後才伺候著謝瑤洗了個美美的澡,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才給關寧一把人送回來。
關寧一側躺在榻上,支著一條手臂撐住腦袋,另外一隻手拿著給撥浪鼓逗謝瑤玩。
也許是白日裡玩得盡心了,雖然沒有要睡的意思,卻一點也不激動,和爹爹一塊躺在床上,兩隻眼珠子轉來轉去,滴溜溜的,比寶石還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