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众人都知道今夜会有行动,早已准备妥当。半个时辰不到,人马都埋伏到了越重城下附近的丛林中,这组精锐都经过特殊训练,行走时一丝声息也没响。
伸手就把烈儿腰间的短刀抽了出来,转身冲回房中。
凤鸣做个哭丧着脸的表情,只好跟着容虎回去了。
众人这才知道事情大了,齐声惊呼:“小心!”纷纷抢入房中。
容虎执行容恬的命令向来没有人情可讲。
那女子恍若未闻,提刀就往烈中流头上劈。容恬总算赶得及时,沉喝一声,一掌斩在女子持刀的手臂上,容虎趁势一手捞住被打成猪头的烈中流,把他从刀影下扯了出来。
容虎吩咐烈儿道:“你在这里看着,随时注意城门动静。鸣王,请你随我一起回去向大王禀报情况,大王说了你绝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烈儿一个箭步上去,夺回自己的短刀。
“现在就看烈中流的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不多,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使城门大开。”
烈中流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气喘吁吁道:“我……我就……就说了不要开门嘛。”他被打怕了,不敢再冒险,从凤鸣身后探出半张红肿的脸,畏惧地看着那美丽女子,半讨好半求饶道:“娘……娘子,不要再打了,我皮厚肉粗,你的手也……也会打疼的,对不对?娘……娘子你……你说话啊。”
烈儿在远处兴奋道:“嘿,果然进去了。”
那女子仿佛一腔怒火都已泄尽,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无助,猫似的圆眸子冷冷盯着烈中流,良久,浓密的睫毛一颤,两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她却没有放声大哭,只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杀了我吧。”语调凄凉而冷傲。
守卫无奈道:“你在这里哭也没用,卫将军又听不到。反而是我们跟着受罪。进来吧,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将军今天吩咐了城门绝对要小心看守。你知道吗,今天西雷的容恬来过,吓得我们要死啊。”朝同伴使个眼色,一左一右,把烈中流搀了入城门。
烈中流大惊,猛然跳起来道:“我不要杀你!我不要杀你!你可千万不要寻死,你死我也死!”
烈中流只顾大哭,甩也不甩他们。
烈儿也猛然跳了起来,“是她,是她!那个副将就是她!我认得她的声音!是她射大王的,大哥快把她绑了!”伸出一只手指,指着烈中流的娘子。
两个守卫开了城门,充满同情地走到坐在地上正哭得痛快的烈中流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劝道:“烈公子,不要哭了,进城吧。”
“谁敢绑她,我和谁拼命!”居然是烈中流对着烈儿怒吼起来。
远远看去,城门果然缓缓开了一条小缝。
烈儿凶狠的视线,和烈中流激动的视线在空中相碰,火花四射。
容虎忽然沉声道:“不要说笑了,快看,城门开了。”
房中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烈儿噗哧笑道:“那倒不错,吵也吵死他们。”
头疼……
“要是城门一直不开,他会不会哭到天亮啊?”
凤鸣转头看看烈中流,又转头看看一脸绝然的卫秋娘,脑门隐隐疼起来。
“不知道。不过看现在城楼的守卫还没有放箭,应该有什么缘故吧。”
好了,先是哭城记,现在又来个寻妻录,烈中流的人生还真是多姿多彩。
“你说他这样哭有没有用?”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总觉得好象哪里有点不对劲?
丛林后面,凤鸣等人也在窃窃私语。
凤鸣苦思冥想,猛然想起一事,脑门轰地一声大响,顿时惨叫一声,“糟了!”转头看向容恬,一副恨不得去死的样子。
“谁记得?反正不下十次了……”
容恬见过他无数次震惊,要算这次眼睛瞪得最圆,也知道出了大事,沉声问,“凤鸣,怎么了?”
“今年是第几次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哪里还管烈中流和卫秋娘,目光都纷纷转到凤鸣身上,连声问:“鸣王,出了什么大事?”
“一定是又被卫将军赶出去了。”
凤鸣脸上好象被人倒了一盘颜料,青红酱紫,什么颜色都有。他僵硬了片刻,猛然抓住容恬的衣襟,用有生以来最快的度把容恬拽回他们自己的房间,一脚重重踢上房门,左右看了无人,又小心关上窗,这才回过头,气急败坏地问容恬,“你刚才擦拭自己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城楼上的守兵纷纷摇头叹息,“可怜啊。”
容恬皱眉道:“没什么啊,每次做过不都一样……啊……”他猛然醒悟过来,古怪地瞄了凤鸣的下身一眼,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糟了……刚才擦拭的时候好象没看见那个羊肠套。大概是用力太猛滑落在里面了吧。”
哭到后来,索性在黄泥地上一屁股坐下来,继续用袖子捂着脸大哭。
凤鸣的表情相他如出一辙,不,比他更糟。
烈中流的肺活量一定大,哭得天昏地暗,竟然还没有停止的打算,源源不断地“呜呜呜呜”,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尴尬的俊脸扭曲着,几乎快崩溃了。
“我说呢,怎么身形瞧着很熟呢。”
“怎么会这样?”凤鸣简直想去撞墙。
“废话,你听这个哭声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