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两人去了留园。
留园比拙政园小巧,但精致,冠云峰、楠木厅、五峰仙馆、石林小院,每一处都值得驻足。
覃海心欣赏着风景,陆明远观察着路人,
偶尔帮覃海心拍照,也会故意看看附近的游人。
留园短暂的停留,二人便去往寒山寺,距离不太远,两公里左右。
门票是二十块钱一张,票面上的寒山寺照片已经褪色了,但寺还是那个寺。
两人在寺里走走停停,没有请导游,就这么慢慢地走,看到感兴趣的就停下来多看两眼。
覃海怡在一座古钟前站了一会,钟上铸满了铭文,锈迹斑斑,她伸出手摸了摸钟壁上凸起的文字。
陆明远目光随意的看着四周,依然没有什么异常,
低声道“是高静秋告诉你的?”
“是。”覃海心淡淡道。
“她怎么说的?”陆明远问。
“她不让我问,就说今天别和你在一起,我问是不是王汉卿还要杀陆明远,她就说别问,跟你没关系。”
这么说,应该是真的。
看来接机的爆炸案对他们没什么影响,警方也是没找到线索。
只是,陆明远越来越不甘了,真不希望晚上的好事被杀手打扰喽。
也就这时,随意的看着四周时,
一个人影似乎仓惶的躲开,拐进了碑廊。
“在这等我!”
陆明远轻声一句,快步走向碑廊,
刚一拐弯,廊柱下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布衫的男人,三十来岁,对面是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女人蹲着,扶着婴儿车,正用奶瓶喂一个婴儿。
陆明远脚步没停继续行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覃海心身旁。
“现什么了?”覃海心依然看着钟问。
“没事,看错了,一家三口。”陆明远继续看着四周。
陆明远却不知道,在他路过一家三口身边时,
男子的眼神从婴儿车上移到了陆明远的后背,目光阴冷。
从寺里出来,走几步就是江枫桥码头。
说是码头,其实就是河边一块水泥平台,立着一根木桩,上面挂了一块手写的牌子,写着两个字。
陆明远来到售票口,问道“到山塘街吗?”
“到,坐十八号船,四十一张。”
“买两张。”
陆明远给了一百,找回二十。
姑苏水上游-o18号船,漆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船尾搭着蓝白条纹的雨篷,船头摆着几把折叠椅,椅子是红色的,塑料面,日晒雨淋得有些白了,但擦得还算干净。
陆明远扶着覃海心上了船,覃海心很兴奋,她早就想坐游船了。
每人领了一件救生衣穿在身上,其实不穿也没事,船夫不管,只是规章制度而已。
陆明远觉得这玩意像防弹衣,还是穿着好一些。
船开了,寒山寺的黄色围墙慢慢往后退。
动机突突突地响着,桨叶搅动水面,翻起白色的水花,度很慢。
河面不算宽,两岸种着垂柳,柳条垂到水面上,被船头拨开,又合拢。
也有白墙黛瓦的老房子,临河的窗户半开着,偶尔有人探头出来晾衣服。
覃海心坐在陆明远对面,迎着行驶的方向,微风吹动丝,时而看着岸边景物,时而看着河面,跟河水里波动的自己挥挥手。
不一会,覃海心身体前倾,低声道“或许我小姨只是怀疑,担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