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靈魂像在看一出默劇,他的軀殼就是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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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陰沉,且時不時就有閃電和雷聲交替出現,明顯是快要下雨的徵兆,所謂的小公園裡並沒有什麼人。
姜鑒沒有帶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外套,在這樣的天氣里絕算不上暖和,很難分辨出他慘白的唇色到底是因為某些事情的衝擊,還是單純被凍的。
駱書在此期間發了幾條消息,兩條是問一哥怎麼了,一條是問姜鑒是不是已經睡了,最後一條是一個晚安表情包。
姜知遠也發過一條消息,問姜鑒要不要換個地方見面。
姜鑒沒有回覆,姜知遠也沒有接著發。
衣兜里裝著已經被捏到變形的信封。
姜知遠不可能無罪,就算他否認姜鑒媽媽突然決定上高的事情與他有關,那他也是婚內出。軌。
選小公園是個意外,當時姜鑒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公園。
等他真的坐到這裡了,他才反應過來這個小公園同樣承載了太多姜知遠和他媽媽的記憶。
今晚的姜鑒註定平靜不了。去不了姜知遠家,也不能來姜鑒媽媽的家,選個安靜的地方發瘋至少能給自己留下一點點可笑的體面。
比約咖啡廳之類的位置要好,不是嗎?至少不用擔心一架吵完明天就上本城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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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雷的聲音此起彼伏。
姜知遠將車停在了公園外,推開車門的時候接到了女人的電話。
姜知遠皺著眉頭掛掉,但電話又在下一刻打過來。
姜知遠不得不坐回駕駛位接通電話,先跟那邊查崗的女人周旋,編深夜出門的理由。
明明自己心中也是風雨欲來,可他說話的語調依舊溫柔儒雅。
掛斷電話進了小公園,姜知遠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人。
姜鑒坐在小公園的鞦韆架上,明明一米八的個子,還穿著薄棉衣,不知怎麼看起來讓人覺得小小一團,單薄的很。
像一隻等在原地無人帶走的流浪貓。
此時的姜鑒與五六歲的他的模樣重疊,姜知遠還記得好多年前,姜鑒還不到他的腰高,可愛坐這個鞦韆架。
自己來找他的時候,只要一叫他他就會笑著噠噠噠的跑過來叫「爸爸」。
一切恍如昨日。
姜知遠對姜鑒是愧疚的,畢竟身為人父,再婚生子這種事,無論怎麼想都會對原來的孩子有衝擊,所以他在這件事上一直很低調——雖然這愧疚也並不多。
也就是這一瞬,愧疚喚醒了原本已經變得遲鈍的父愛,他突然決定要給自己兒子一個辯解的機會。
準確來說,是一個狡辯的機會。
只要姜鑒否認,他就願意相信他,並且作為父親幫他解決所有後續問題。
姜知遠過去在相鄰的鞦韆架上坐下,沒有直接說自己深夜找他的來意,而是先問了姜鑒怎麼穿的這樣單薄,
「看你,臉都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