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鬼巢袭来,便有他的一道手笔。
此为祸水东引。
忽的,李长河身后掠过一阵风,熟悉的气息,顿时让其头皮麻,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乖徒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李长河只觉后背凉,扭头望去,顾长生正一脸笑意得望着他。
多年岁月过去,时光仿佛对顾长生失去作用。
面庞没有丝毫变化。
一如当初。
气质却如深渊大海,愈不可捉摸。
李长河牙关紧咬,眼神愤恨,心想着反正已经暴露,索性摊牌。
“哼,老家伙……你也就真丹后期修为,如何是衍圣公大人的对手?”
“哦,原来这就是你的依仗么?”
顾长生云淡风轻道。
旋即扭头望向盘膝而坐的人影:“道友,也是这么想的?”
张梁缓缓睁开眼,淡淡道:“此事是道友的家事,我自当不便掺和……”
“你!出卖我!”李长河睚眦欲裂,浑身黑气喷,宛若困兽犹斗。
然而,空间猛然一滞,宛若泰山压顶,让其动弹不得。
这种无力感,让李长河仿佛回到了幼年凡人时,直面凶兽的错觉。
呼——
一只手掌猛然盖在其头顶。
澎湃的吸力自掌心诞生。
李长河只觉浑身血液倒流,丹田黑气混杂着气血疯狂流逝着。
“啊!”
伴随着凄厉惨叫,李长河体内真丹蹦碎瓦解,元气疯狂逸散。
肉眼可见,他两鬓变得斑白,脸上浮现出树皮般的褶皱。
仅仅三息,修为尽失。
顾长生神色冷峻,冰冷的眼神不带丝毫情感,淡漠道:“你贪图血魔大法的修炼度和秘术威力。
却不知此法最高境界——血魔真身,最克制修行此法的修士……
你的一切是我赐予的,如今……便连本带利得全还回来吧……”
顾长生冷漠得收回手掌,掌间多出一枚血色晶钻。
正是李长河的全部修为。
“你……”
李长河宛若行将就木的老人,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失去修为,境界跌落,他所剩的寿元没有多久了。
手指颤颤巍巍想要抬起,却无力得垂落下去。
外界呼风唤雨的血袍老祖。
老死了。
顾长生微笑着望衍圣公。
此刻,对方依旧气定神闲。
“道友,撺掇我的爱徒,暗算本座……
这笔账,当如何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