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缈一动也没有动。
双手死死按在水盆中,亏得那架子稳固,才没有打翻了。
“奴婢想,那时还未赐婚呢,老爷也肯定不知道国公爷与郡主议亲,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最后真成了一家人了,”夏嬷嬷道,“国公爷大抵是……”
徐缈摇了摇头。
她知道彼时还未赐婚,她就是不理解,老爷替迅儿寻那等理由做什么?
平白牵扯上不相干的郡主!
还是说,老爷说的是真话,迅儿当真对郡主……
郡主确实好模样。
那般出色的姑娘,有人喜欢她,多正常的事情啊。
只要不说出口去,以后见面举止口气上莫要有一丝一毫的越界之处,瞒在心里头,谁都不尴尬。
偏偏喊出去了。
偏偏圣上又给郡主与阿简指婚。
一想到昨儿她还跟郡主说“坐下来一道吃团圆饭”,徐缈这心里就刺得厉害。
得亏郡主心善又体面,脾气那么好。
要不然,翻脸走了都有理。
感谢书友徐必成官方女友的打赏。
或是接进府里来,或是凑一笔丰厚银子、好好安排去住,或是依旧住在外头。
总归是所有人都得点头了,莫要再生其他事端。
尤其是,不能莫名其妙就让我和你父亲成了祖父母!”
刘迅忙不迭点头。
刘靖见他鸡仔似的,哼了声,又与徐缈道:“他还是得念书。
这等能耐进国子监也是丢人现眼,能改过自新、求个书院收下就已是难得了。
年后请个好先生,仔细教上一年半载,等肚子里有点墨水了,正儿八经去参加书院的入学考。”
刘迅眼珠子一转。
哪家入学考是好考的?
即便考过了,他舞弊的名头盖在脑袋上,是个正经书院都不想收他。
可这些都是父亲安慰母亲的话,刘迅不能拆台,只一个劲儿点头。
“我一定好好念书。”刘迅一面说着,一面举起手来,一副要指天誓的样子。
可那誓言还未出口,先扯到了肩膀的伤,他一阵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徐缈见状,忙问:“药油带来了吗?先把药油擦了。”
刘迅老老实实解了半边衣裳。
徐缈仔仔细细给他擦药。
刘靖坐在一旁,皱着眉头道:“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连这点事都要你母亲操心。
身体肤受之父母,你一点儿淤伤,你母亲就心疼坏了!
往后谨言慎行,也别再稀里糊涂吃多了酒就跟人动手。
打输了,你一身伤,就算打赢了,人家往衙门里告,你脸上有光没光?”
刘迅不吭声。
总归他今早上就是来挨骂的。
爹骂娘骂都是骂,一个样。
再者,他这不是有备而来嘛。
父亲是做样子,母亲会真心疼,他肩膀的伤没有好,就是最大的法宝了。
唉!
难怪徐简那厮就利用腿伤呢!
没事时看他走得平平稳稳,一有事,痛了、寒了、不舒服了。
就为着那伤,连太子都吃瘪。
啧啧!
刘靖训了好一会儿,又与徐缈道:“夫人,我还约了两位少卿议事,得先走一步。”
徐缈颔。
年前她就听刘靖提过两句。
说是二月里,古月使节要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