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笙一時語塞。
他和薩斐爾已經分手,薩斐爾對他沒有這樣的義務,如今能幫他翻出這個他耿耿於懷的案子重審議,好像於情於理都無法對他甩臉子。
這與他們之間的矛盾一碼歸一碼。
但他不可能就這樣原諒薩斐爾,拿命拼來的成績作廢、被自己a1pha誤解的疼痛,不是輕飄飄一句道歉就能癒合的。
他們兩人都清楚原笙當年明明可以拿到第三名,最終卻只能以第六名的成績掛在成績榜上,而原笙也不可能再去讀一次耶迦的大一,重打一次機甲比賽了,就像過了期的治療無法讓醜陋的傷疤恢復成光潔的肌膚。
「你要什麼機會?」他問道。
「我想請你留在這裡陪我吃頓晚餐。」生怕他變卦,薩斐爾立即說道。
原笙皺眉:「就一頓晚餐?沒別的了?」
薩斐爾瞥見了克利切,於是補充道:「二人晚餐,你的朋友我會另外安排好。」
克利切沒有立場阻止原笙的決定,說道:「我沒事,等你吃完飯我們一起回去。」
一頓飯而已,於是原笙便答應了他:「行吧。」
薩斐爾聞言喜上眉梢,立刻叫來奇維西把事情安排下去。
「茱麗葉玫瑰花海後面還有一個海洋花園,去走走吧。」
「其實這個達威對主人極其忠心,你若不介意他有案底,倒是個不錯的保鏢。」
「梅塔特隆家未垮,現在直接翻案還達不到最佳效果,只能委屈你再忍耐幾天了。」
「抱歉,我總是習慣性考慮最佳效果,以前傷害了你許多,你放心,這次我絕不會只口頭道歉。」
······
德蘭帝國皇宮的海洋花園很美,在裡面置身海洋世界,身邊卻都是盛開的海底鮮花,克利切跟在兩人身後慢慢走,心裡已經掀起了風浪。
薩斐爾讓他感受到了嚴重的威脅,如果以薩斐爾現在的攻勢繼續下去,指不定原笙就會原諒他一大半曾經犯下的錯,克利切猜不到原笙的心思,原笙看似好相處,實際心思難以捉摸,哪怕他討厭一個人討厭得要死,也不會放在臉上,偏偏他現在沒有任何立場阻止薩斐爾接近原笙——除非他對原笙告白,然後原笙答應了。
原笙會不會答應自己的告白?趁他們還在6地上的時候,他可以找個機會把原笙拐到一些浪漫的地方比如遊樂園,然後在煙火晚會下當眾告白,成功機率是否會大一點?
只要原笙能答應自己,相信以原笙的性格是不會腳踏兩條船的,自己也能以正牌男友的身份擋掉薩斐爾的示好。
儘快行動,不能再拖了。
原笙還不知道克利切想得這麼遠了,在軍隊裡五年,他就打了五年抑制劑,omega禁慾比a1pha禁慾更難受,他也會產生想找個人打一炮的念頭,但是一想到對方有可能捨不得穿上褲子一拍兩散,再難耐的寂寞也能熬過去了。
不然他說不定早就找克利切試試了,他和薩斐爾只是分手,又沒要立牌坊守寡。
奇維西得令給薩斐爾準備燭光晚餐,它的感性思維覺得現在笙笙和殿下的關係這麼僵,光是喝酒不頂什麼用,酒里得加點增進劇情推動小道具,兩人都禁慾了五年,到時候一定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第1o9章菌子意外
晚餐都是原笙愛吃的東西,而且由皇宮席廚子親自掌勺,愣是把一份菌子做成了普通人吃不起的樣子。
這位廚子偏愛使用菌類提鮮,桌上不僅有菌菇湯盅,還有松茸羊排和雞樅油煎雞絲,原笙吃得稀里嘩啦,一直埋頭狂吃,吃著吃著還叫來傭人加了碗米飯。
燭光法餐配大米飯,換成原笙以前絕對是會被人痛罵暴殄天物的,但現在吃就不一樣,給他盛飯的傭人覺得這位omega軍官尤其真性情,不拘小節,與那些嬌氣蠻橫的貴族omega們完全不同。
薩斐爾見他一直吃,連頭都不帶抬的,忍不住問道:「怎麼吃這麼快,餓壞了?我讓廚子再給你加餐,別吃那麼急。」
「不是啊。」原笙隨手扯了張紙抹抹嘴繼續吃:「我就是想快點吃完回去。」
薩斐爾:「······」
原笙在他面前根本不在乎吃相,或者說故意吃得又快又沒有形象,薩斐爾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的omega就這麼想離開他嗎?
「笙笙,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他張了張嘴。
原笙頭也不抬:「問吧。」
他有許多問題想問原笙,比如想和自己有個孩子的原因是什麼,比如η型基因病是怎麼治好的,比如他是怎麼在爆炸中活下來的,又比如他是怎麼升成四階omega的,之前留下的標記為什麼會忽然消失大半,但他知道這每一個問題都是原笙心上的一道疤,他也捨不得再次揭開傷害到對方。
醞釀了許久,他才問道:「為什麼······五年都不回來?」
原笙覺得他這個問題有點好笑:「我都要被人害死了,回來幹什麼?害我的人你覺得他只是從小太嬌慣了本性並不壞;而我對你來說從小在污泥里長大,再怎麼融入外面的世界本性也是黑暗的,你讓我說什麼,我有什麼好說的?」
「不是這樣的!」薩斐爾辯解道:「機甲戰鬥考試那次我不知道埃曼克雷將軍給你額外輔導了,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