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抹布和拖把来。”
她说,啪嗒啪嗒小跑向卫生间。
勒壹看着她小小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垮着脸问站在原地没动的瑟芮法安:
“还要小芯担心我,天使先生,我是不是太废了?”
“有一些。”瑟芮法安毫不留情回答。
“噫!谢、谢谢你的直白……”卷青年连右颊的酒窝都消失了,捂住胸口伤心道。
“反正对我来说,并无所谓。”瑟芮法安又说。
红天使抬起手,餐桌裂开倒塌而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的破碎瓷碟,和已经不能吃了的奶油口蘑意面飘起来,跳进从厨房飞过来的厨余垃圾桶里。
已经习惯家中出现迪士尼动画中的场景,但勒壹这回没盯着仿佛活过来的垃圾,构思待会儿要记在素描本上的写,反而愣愣看着红天使。
什么无所谓?
为什么听不懂这句话?他的社恐应该还没到影响阅读理解的程度吧?
“我无所谓。”
做了初步清理,并用物品修复术复原了餐桌和瓷碟,瑟芮法安抬起头说,和勒壹对视。
那犹如丝绒的天蓝虹膜上,靠着瞳孔下端点缀粉色和明黄的斑点,犹如彩色欧泊石一样,即便背对清晨的阳光,依然微微闪烁着。
这双眼睛美丽到人类难以想象这是一双眼睛,但搭配红天使同样俊美非人的面庞却刚刚好。
他的光圈,他的羽翼,他的眼睫,无一不在述说何为完美。
勒壹是对自己的作品有滤镜的那种创作者,但他必须承认他过去所有作品都不及这位乐园之君。
而这完美的存在对他说:
“你不希望自己死前要被人围着听遗言,这件事与我无关,契约者。
“因为那个时候我必然已经死亡。”
死亡?天使应该连寿命这个概念都没有吧……
“因为,”红天使头顶的光圈庄严地光,“我曾向你誓,契约者。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在我死前,你不会死。”
啊,勒壹想起来,好像是有这回事。
所以天使先生的意思,反正他会死在勒壹前面,所以勒壹死前围着勒壹听遗言的人里不会有他,不管勒壹想怎么处理死前的事都不关他的事?
哎?那天使先生为什么生气到按裂了餐桌?
卷青年勉强还是有的情商,叫他没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再辩解他只是因为梦中所见,讲了一些胡话,显然没有作用了。勒壹提醒自己以后注意言辞,茧女死过一次,天使先生曾见过一个大世界的死亡,死亡于他们而言是极为沉重的事,他不该用轻佻的态度提起这个概念。
还要提醒自己……
“对不起。”勒壹说。
“你不用道歉。”瑟芮法安面无表情说了和茧女一样的话。
“我也不想看到你死掉,天使先生。”难以自抑为这份美丽打动的勒壹,也说了和茧女一样的话。
红天使微微睁大了一些眼睛,这还是勒壹第一次看出他流露出诧异来。
“抱歉,你饿了吗?”慢了一拍后,瑟芮法安转到另一个话题,“你睡了很久,先吃点容易消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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