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專門在顧影身前站著,擋著她的光亮,不許她再看書。臉上繃得緊緊的,抿著嘴唇,一看就是要生氣了的模樣。
「我……」顧影把想逗他的話吞回去了,「去,今兒就去。」
阿光眼睛一彎,叮囑她:「你去了,一定?要坐在靠北邊的桌上,這樣,我從出將門一出來,就能見著你了。」
他轉念一想,又揪著顧影肩頭的衣裳,繃著臉補充:「說了今晚就是今晚!不許誑我!」
「說了去,一定?去。今晚什麼戲?」
「彩樓配。」
「講的什麼?」
阿光忽然低著頭不吭聲了,只?從圍著楝樹的磚石台子上,抓起?幾顆楝豆,放在手裡捻了捻。
他心說:「上了個洋學,還把你上傻了,這也不知道。」
只?聽顧影還在催他:「怎麼,演出戲還要保密,不能說啦?」
阿光聞聲,把手一張,一把楝豆全扔在她身上。
「你幹什麼?」顧影奇怪。
看起?來,他像是惱了。
不然,臉上怎麼還有點發紅,咬著牙呢?
她趕緊又保證一遍:「我不誑你,今晚一定?去。你放心,啊?」
阿光也不說話,也不應聲,也不看她。腳底下踩著蹺,碎步邁得快極了,眨了幾下眼的工夫,就從樹下到了壽衣店的拐角,再一轉過去看不見了。
顧影神使鬼差地覺得這事哪裡不對?,自己?站起?來跟過去,連書都撇在樹下顧不上了。拐過了牆角,他早就回了春興班的院子,連個身影都沒?留下。
顧影又無奈,又好笑:「怎麼了這是?」
到真的去看了戲,顧影才算明白了。
王丞相家的小公子寶釧奉旨招親,手拿繡球往彩樓下拋,掠過了一群王孫貴女,單單擊中一個破落人家的小姐,名叫薛平桂。王丞相嫌薛小姐如今淪落到沿街乞討,不同?意兩人成婚。王寶釧發了狠,要和他母親斷絕關係,擊掌為誓,換了破舊衣裳,跟著薛平桂到寒窯過日子去了。
她懂這戲裡的意思,卻不懂阿光的意思。
就這麼個大俗套劇情?,有什麼不能提前說的,還要著惱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