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亞楠輕輕點頭:「你是不是打算留在這裡,不回老?家?」
「嗯。」
「但願你早點調整過來,找個好工作。這邊房租真的太貴了,生活負擔挺大的。」
「是啊。」伍晴有感而發?,抿著嘴直點頭。
正?說?到這裡,也有別的女?生回到宿舍來了。兩人道了個別,各自分開。
「百聞不如一見。」顧影低聲道,「劉亞楠似乎並不是舍友所說?那樣。不僅沒有仇視伍晴,還鼓勵她重找工作,人挺好的。」
光應了一聲:「這樣的話,我就更搞不清楚,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無情仙了。」
「嗯?不就是伍晴嗎?」
「可是,根據舍友所說?,這劉亞楠對男子的惡意更大吧。」
「鬧了半天,你苦思?冥想,就是在想這個啊。」顧影失笑。
「那你又是怎麼確認的呢?」難道真的有不尋常的感應?
「劉亞楠的意思?很明顯,她不願女?子耽於情愛,影響了事?業上?進。若是由她造戲文,那我作為女?主角,事?業早就該飛黃騰達了。倒是這伍晴,還未立業就急著成家,對未來也毫無把握,一看就是那個只喜歡糾結兒女?情愛,對事?業懵懂無知?的實習神仙。」
「人都是會變的。」
「人的變化,源自積累經?驗。本來就清醒的人,不可能變回懵懂。本來就懵懂的人,倒容易走火入魔。」顧影和無情仙打交道更多,依然篤定自己的判斷。
說?話間,兩人面前?一切事?物都消散了,又回到「後台」,站在繭山旁邊,仿佛從未離開過。
顧影捏了捏手中的金繭:「阿光,你看,這裡面空了。」
光隨著望過來:「這繭……好像有些鬆動。」
豈止是鬆動?顧影的手稍微一動,那些團團圍起來的金絲竟然忽然散了架,從她的指縫間流瀉向地面。
顧影急忙彎身收手,試著把金絲歸攏起來。可這東西和方?才?質感完全不同,細滑得幾乎抓不住了,拈起一把,就滑落更多。她這一通慌忙的收拾,手裡剩的反而越來越少。她急忙捏緊了最後那一點,僵在原地,真有些不知?所措。
「我來吧。」
光袖手旁觀了半晌,終於看不下去?了,從她手中拿過絲線一端,繞在手指上?,不顧滑膩的觸感,只是垂著眼,專心纏縛。
地面上?雜亂的金絲,宛如金色細流,逆洄而上?,在他手裡那樣服帖。慢慢地,一個整齊的線捆成型了。
直到地面上?的線全部收回,兩人就發?現,這線的另一頭,還與繭山相連。
光一路纏線,順著走向,很快找到了下一枚金繭。
方?才?他有所顧忌,沒有接觸金繭,更沒有仔細地看過。這次有了把握,便直接摘下來,看了個明白。
金繭上?的金線,雖然觸感也是細膩柔軟,卻並不像散開的線那樣涼滑。一層層極細的金絲,包裹起裡面承載記憶的蛹,很是嚴密。
他欣賞了一會,又捏了捏,金繭毫無變化,於是遞給了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