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魚卻道:【閒來無事,說說你今日有何感想。】
阿寒正巧有許多的感想要抒發,經此一問,滔滔不絕的想法滾滾而來。
炎寒魔獸真是種極其單純的妖獸,這種純粹的欣喜湧入林眠魚心間,林眠魚耐心地感受著,直到這一夜過去,他終於徹底跨入了手觀過去的境界。
翌日,林眠魚來到一樓時,看到姜璘正坐著喝茶,而兩邊還有兩杯冷茶,應該是謝秋昭和菩瀾更早出現,現在已經離開。
姜璘單刀直入地問道:「林道友,如何?」
林眠魚微微頷,坐到姜璘對面,彼此已然心照不宣。
姜璘臉上看不出絲毫欣喜,一板一眼地拿出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迷你香爐,解釋道:「這香爐中有無色無味的『魔引香』,這其中的魔氣被仙人吸食後,能夠逐漸蠶食仙靈之體,即便晨霄是帝君也逃不脫,不出一炷香,便會隕落。而你只要將其放到晨霄的九清演佑宮正殿內即可。」
林眠魚又微微頷,收起了香爐,隨即被告知了一個解開香爐禁止的手訣與心咒,聽完後,幾乎是一刻都不想多留,道:「我外頭還有許多事要忙,至於渡劫,不用盪鈴山相助。」他心中對盪鈴山仍有忌憚,不可能將那麼重要的時刻告知對方。
姜璘對林眠魚的忌憚心知肚明,沒有勸說,亦沒有再強留,只是在送林眠魚離開前又問了個問題:「林道友,最終你為何決定幫助魔界?」
林眠魚的眼神也像是看傻子一樣:「我是在幫自己。」
姜璘頓覺自作多情,閉了嘴。
不多時,回到昨日初來盪鈴山的地方,姜璘拱手,沒什麼感情道:「鄙人期待與林道友的再會,祝道友早日渡劫成功。」
林眠魚敷衍的「嗯」了一聲,走去了傳送陣法,其實在進入法陣前他都是提心弔膽的,隨時做好了反擊的準備,直到真正離開於他而言危機四伏的盪鈴山,回到極寒之地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阿寒待在林眠魚肩膀處,知道它這短暫的自由即將到頭,但奇怪的是它並沒有多少傷感,等林眠魚帶著它回到凌寒魔地。
阿寒乖乖地鑽回泥沙中,它露出醜陋的蟒蛇頭骨,一點尾巴尖從泥地里露出來,輕輕搖擺,以作告別。
林眠魚沒有多言,轉身欲走,小青回頭望著仍舊探著腦袋的阿寒,有些神傷道:【小青我都有點捨不得了……】
林眠魚語氣淡淡道:【把你留下陪它?】
小青連忙搖頭拒絕:【不不不,小青才不想留在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呢。主人,您趕緊將我們三劍合一啦。】
它對阿寒的那麼一絲同情即刻轉變成逃離此地的衝動,誰知道林眠魚會不會真把它留在這裡。
雙蛇劍出,在灼熱與炎寒相交的光束里,閃耀著流線般的銀色。
修長的身形一躍而起。
炎寒妖獸仰著頭骨,仰視著即將離去的人影。
一個藥瓶倏然落地,陷入沙地里。
阿寒懵懂不知,卻下意識地用尾巴圈住了這個藥瓶,隨後,一道思緒流入心田:【上品飼靈丹,對妖修大補。好好修行,我很期待,有朝一日與你再相逢。】
還未平復的心緒再次激盪起來,阿寒愣愣地望著已經遠去的身影,等徹底看不見了,收起這瓶聞所未聞的丹藥,知道林眠魚說得肯定沒錯。
它一定會好好修行。
它期盼著,有朝一日與王上再相逢。
不久後,林眠魚在飛崖之底找到了羽葉肉葵,到手之後終於能離開魔族地盤,立即前往灰狼一族。
這些年,圖狼爾都沒有用過那顆墨蛇珠。他有一次突然用傳訊符聯絡林眠魚,告訴林眠魚確實有魔修找上他,但他並未相信,而是將對方打得滿地找牙。
至於原著中本該出現在灰狼族的那個人修,圖狼爾其實也遇到了,但他一直記著林眠魚的話,後來請人喝了頓酒,趁著對方醉得不省人事,把人送到了千里之外。
林眠魚當時忍俊不禁,卻也感到了圖狼爾對他的信任。
圖狼爾當時道:「我之後在灰狼族外面設下了迷惑陣法,沒我修為高的能在裡面繞到死,但只要沒打著找我族的想法,就能順利離開。」
那時候夏舟仙也在林眠魚身旁,像誇獎小朋友似的,比了個大拇指:「大哥做的真棒。」另外還吹捧圖狼爾各種才思敏捷之類的。
誇得圖狼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多年不見,圖狼爾這次一看到林眠魚,和過去一樣先是高興地朗聲大笑,然後就邀請林眠魚喝酒喝個夠,一邊喝酒,一邊問他是不是要在灰狼族等夏舟仙閉關結束。
林眠魚向圖狼爾敬了一碗酒:「大哥,我還想要一根透竹,不知大哥能否答應小弟這個不情之請?」
圖狼爾臉一板:「這算什麼不情之請,林賢弟,就算你再要十根透竹大哥也會給你。」他直接拿起一壇酒,「林賢弟,你方才那話太把我當外人了,還有,我都聽舟仙說了,你們成親都不叫我一聲,是根本沒把大哥放心上吧?」
林眠魚忙解釋這是他和夏舟仙商量好的,就只是簡辦,只請了當時南平書院的幾個相識的人。
「等舟仙出關,大哥要給你們大辦一場,不許拒絕。」圖狼爾一錘定音,「我是你們兄長,就是你們長輩,怎麼都該將你們的親事辦得漂漂亮亮的。小的們,你們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