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透明的魚兒躍出水面啄食螢光，下一秒又被重物滾落湖中的「嘩啦」聲嚇得潛入水底，藏在水草後偷看相擁的人影和糾纏的鮮艷披風。
……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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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相交帶來的美妙滋味遠遠過身體撫慰，哪怕沒到魚水相融的地步，只是淺層接觸也足以令人精神沸騰。
這就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們彼此侵占對方的領地，將自己的氣息染進對方的靈魂。
理論上特雷爾會贏，畢竟聖光如此強大霸道，但這畢竟不是真正的戰爭，而是情感之爭，是情緒交鋒，輕淡的雲霧哪比得過炙熱的火焰。
傑森的感情太濃烈了，明明提出做治療的是特雷爾，最後卻是特雷爾輕易地倒在傑森的唇舌之下。
特雷爾是一個優秀的戰士，同時也是一位優秀的學生，他將學到的技巧一一返還給老師。特雷爾也沒有輸，他懷疑自己真的有魅魔血統，能從傑森的情感中汲取到心靈力量，連聖光都受到情緒感染變得活躍了些。
他們沒有做到最後。
還是那個老問題。
特雷爾趴在湖邊平滑的大石上，腦袋下滑搭在手臂上，一邊臉被擠得微微鼓起，嘴也仿佛在嘟著，看起來竟有些委屈。
「你不需要這麼講原則，要是我一直不行怎麼辦？」
他身旁那叢不知名小草在逸散的聖光薰染下，盛開出一嘟嚕一嘟嚕的晶瑩剔透小花，一枝還蹭到了他的眼尾，也許是被蹭得發癢，他濃密的睫羽顫了顫垂下來遮住那雙惡魔之瞳，濕漉漉的捲髮如海藻一般凌亂披散著，有一縷垂到因過度吸吮而飽滿紅潤的唇邊……特雷爾真的很好看，臉上的冰裂紋不僅不損他的俊美，反而給他增添幾分更誘人的破碎感。
傑森將垂下的長髮撥到特雷爾耳後，湊過去親了下那雙透出些忐忑的眼睛。
「不會的。」他安慰。
「你又不是欲望之神，你說不會沒用。」特雷爾抱怨，身體不行還能怪盧瑟培養複製人的技術不行，靈魂也不行就肯定是他心理有問題了！尤其是他沒有找到關於聖騎士青春期時晨勃的記憶！
傑森忍不住笑。
煩惱這個問題的特雷爾實在太像一個人了，而且非常、非常的世俗。
「你笑什麼？」特雷爾揉亂傑森的頭髮，「在嘲笑我嗎？反正就算我不行，你也不能跟別人做，那個康斯坦丁找你你也得拒絕他。」
「特雷爾，聽我說。」傑森捉著特雷爾的手在唇邊吻了吻：「狐狸跟小王子說：『如果你馴化了我，那我們就會彼此需要。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我對你來說也是獨一無二的』。獨一無二就是除你之外再沒有別人的意思。」
「嗯，我們說好獨一無二。」特雷爾看著傑森的眼睛帶著光，「天域不這樣，他們不講感情，只要快樂跟誰都可以。曾有夫妻一起邀請我喝酒。一起。我用魔法火焰燒了他們的請帖。」
「你可以更粗暴點，把點燃的請帖丟他們身上，燒光他們頭髮。」傑森用額頭頂了頂特雷爾的額頭，「康斯坦丁的感情生活聽說確實很亂，而且男女不忌，但他最近跟扎坦娜在一起，所以絕對不會找我。當然，我也更不會跟他發生任何關係。」
特雷爾選擇相信。
傑森泡在冰冷的湖水中游泳降溫，嘴裡輕哼著歌。
特雷爾掐著一串小花朝他撩水，「你在唱什麼？」
「阿多尼斯花園裡的玫瑰。」傑森的臉上的笑容無法隱藏。
阿多尼斯是一位有名的美少年。
特雷爾認為他的年齡已經遠遠不能算少年，但還是接受了傑森的讚美。他想了想，將手中的小花拋向傑森，像吟遊詩人一樣吟唱：【噢，懸崖上的聖心花，你是天使羽翼上純潔的雪，熱情的目光會讓你融化。噢，懸崖上的聖心花，你羞紅的花瓣是春之女神的面紗，我已攀上懸崖，可否將你採下……】
他初唱時聲音還有些滯澀，唱到純潔時就已經非常流暢。
歌聲並不激昂熱情，而是輕得像風柔得像雲，似乎害怕太熱情會嚇到愛人。
陌生的語言，但歌聲里的情感是共通的。
傑森不知不覺游回了特雷爾跟前，他專注地看著如海妖一樣誘人的特雷爾，眼睛亮得像在發光，又像是他眼中的特雷爾在發光。
「天籟之音，我不知道你還會唱歌。」傑森將小花別在特雷爾的耳畔。
「不如你的感情真摯。」特雷爾輕輕捏了下傑森通紅的耳朵，「生命太漫長，總會學到一些本以為沒用的技能。」
「我想學習天域的語言，就從這歌開始怎麼樣？」傑森捉著特雷爾手在唇邊吻了吻。他想了解特雷爾的過去，這種情緒如此強烈。
「好。」
……
靈魂世界的哥譚。
蝙蝠俠在收集信息，各方面的，尤其是特雷爾和他的貓。這是他的習慣，蝙蝠俠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才能去面對那些想把他拉進深淵的敵人。
「蝙蝠，從能量屬性上看，傑森的這位朋友顯然是光明的一方。從行為來看，祂也是正義的朋友。」扎坦娜第不知道多少次提醒蝙蝠俠。
有些涉及魔法界秘密的消息扎坦娜不能告訴蝙蝠俠，但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去招惹那隻連概念之神都能吞的貓，尤其是貓的主人似乎比貓更強。能夠封印整個靈魂世界橫掃天堂和地獄都不能徹底解決的邪魔，看起來還遠沒到極限，足以見棄民在現世施展的奇蹟一直收斂著力量。最重要的是，天使和惡魔都對棄民的態度很模糊，地獄被針對撒旦一系損失慘重就算了，天堂的反應看起來就像棄民的行為本在祂們的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