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去血脈繼承儀式的房間?」傑森問。
特雷爾想說沒用,但看了眼傑森,還是帶著眾人來到魔法密室。
傑森和蝙蝠俠是見證人,人和斐爾作為力量源之一也跟著進去,不大的密室里擠了六個人。
特雷爾認真提問:「墮天使克勞利,你是否承認面前之人為你的血脈後裔,願意讓他繼承你的力量?」
克勞利手按在水晶球上:「我承認。」
水晶球毫無反應。
「我承認特雷爾為我的血脈後裔,願意讓他繼承我的力量。」克勞利再次重申。他從漫不經心變成嚴肅認真,從單手變成雙手,齜牙試圖將力量強行灌進水晶球里。
水晶球依然毫無反應。
克勞利憋紅了臉,咆哮:「你可以得到惡魔的力量,拿去吧,隨便多少!」
水晶球安靜得像死物。
克勞利氣得吐蛇信:「這個球壞了,或者是這個神域影響了我的力量!」
人上前摸了摸水晶球,水晶球亮起黃太陽的光輝。斐爾也將手指靜靜點在球上,白色的光芒浮現出來。
「克勞利……」
「我說了承認他,你不相信我?」克勞利生氣得似乎要噴火,他抬手又拍在水晶球上,「是它不接受我的力量!」
黑色的惡魔之力像扭曲的蛇群,努力想鑽進水晶球里,最後卻如煙霧消散,水晶球依舊明亮。
特雷爾收起水晶球,面上並沒有露出失望,反倒是安慰眾人:「這種取巧的方法能收集到兩種力量已經是驚喜,失敗很正常。」
「噢,特雷爾,沒有克勞利的墮天使之力你的力量就無法融合。」斐爾捂著心口,一臉擔憂:「你得罪了地獄,還有許多神對你虎視眈眈,你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個神域裡。」
「我想你們弄錯了一件事。」特雷爾嘆了口氣:「身體的力量對我來說有則好,沒有也行……」
「特雷爾!」傑森沉聲打斷他的話。
特雷爾轉動腕間的棄民手環,瞬間裝備好盔甲,然後伸手一抓,騎士槍出現在手中,他持槍橫掃一圈槍尖指向人。
「克拉克,要比比棄民盔甲和鋼鐵之軀哪個更結實嗎?」
人張了張嘴,看向蝙蝠俠。
特雷爾挑著槍尖,點了點蝙蝠俠,又點了點克勞利,語氣更加傲慢:「其實我想說讓你們一起上。可惜平時殺惡魔殺得太順手,怕對戰是看到黑色就來不及收手,會不小心削禿你的翅膀。」
克勞利開始冒火,斐爾都壓不住。
「去強化訓練室,那裡足夠堅固,並且不會壓制凡力量。」特雷爾抓著傑森往外飛,「我跟傑森單挑你們所有人!」
「謝謝你還記得帶上我。」傑森咬牙切齒。
「我們才是隊友,難道你想跟他們一起打我?」特雷爾踹開訓練室的門,拉著傑森懸停在半空對著跟進來的眾人,故意提高聲音:「等下你攔著克勞利點,騎士槍不長眼睛,萬一打傷了他斐爾會哭。」
翅膀炸毛的克勞利撲上來了。
沒有使用法術奇蹟的惡魔打出羽毛滿天飛成就倒飛出去。
「你是知道我想要羽毛筆故意不攔著他嗎?」特雷爾明目張胆地挑揀羽毛塞進空間腰包,用足夠氣死惡魔的語氣跟傑森聊天:「羽毛筆做好了分你一支。」
「你就作吧,把他得罪死了別後悔。」傑森拔出天使槍,沖蝙蝠俠豎中指,「老頭,別想什麼計劃了,建議你們直接上。」
克勞利撲棱著半禿的羽翅,氣得打響指。
地獄之火憑空出現,包圍住囂張的兩人。
「就這點熱度,準備用來孵蛋的嗎?」傑森飈垃圾話。
「惡魔的力量本來就弱,從地獄刷出來的怪魔核質量越來越差就能看出來。」特雷爾看向湊熱鬧的神奇女俠:「聽說奧林匹斯山的眾神遠遁是輸給了地獄,希臘神比惡魔還弱嗎?」
大家一開始不想欺負小孩,但特雷爾跟傑森的盔甲能夠吸收傷害,越打越強,再加上兩人的垃圾話實在令人惱火,惹得眾人不顧身份衝上前群毆。
訓練室的強度可以跟召喚室媲美,只是略小,但拓展開也相當於半個哥譚,打群架時有足夠的騰挪空間。再加上訓練室有智能治癒系統,當有人的血量和生命值下降過百分之十時,會激活聖水噴灑系統,當生命值下降到百分之五十時,會激活傀儡的強制餵藥治療程序。
除了聖水對黑暗系不太友好,這簡直是訓練室的巔峰。
級英雄群刷法外者的活動逐漸變了味,打著打著變成年輕英雄挑戰前輩。
蝙蝠俠試圖組織眾人,卻成為自家孩子的挑戰對象,不管是夜翼、紅羅賓,還是遺孤、攪局者,連最敬重他的親兒子羅賓都以打倒父親為榮。
人不知道怎麼惹了其他宇宙的同位體,被一群人集火,直到有人羨慕嫉妒地喊「憑什麼特雷爾喊你爸爸」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建議同位體們都去盧瑟的實驗室逛一逛,說不定立馬能升職當爸爸。
大家簡直像南瓜大戰沒打過癮,來這裡繼續了。
始作俑者特雷爾已經被人遺忘,他慢慢退出訓練室,來到地下室入口。
「你要去做什麼?」
特雷爾扭頭發現傑森雙臂抱胸靠在黑暗的角落,他的臉藏在陰影里,只有額前一縷白髮在魔法燈殘光里飄動,仿佛一抹若隱若現的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