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也相信他们说的吗?我真的什么也没错,我每天除了做菜,便只是做菜。”
唐墨脸上的泪原本已经风干了,嘴角的血也凝固,此刻看向戚云熹,那眼泪不自觉便又流了出来,看起来让人心疼不已。
戚云熹就那样看了一眼,便立马把自己的目光挪开。
他怕自己一心软,便原谅了唐墨,相信了唐墨,可是,秦正他们拿出来的证据都是铁一般的事实啊,容不得有丝毫的狡辩。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往自己怀里一摸。
这一摸不打紧,立马便发现了戚王府的戚家军令牌不见了!
那日受伤,自己在昏迷之时,唐墨曾拿出这块令牌仔细看了看,当时,戚云熹便曾怀疑过,可是因为唐墨对他的好,他从未想过唐墨会觊觎这块令牌。
要知道,拿着这块令牌,整个东梁国分散在各个州县的戚家军旧部,都会听命于他呀。
可以这样说,这令牌放在戚云熹的身上,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的眼神开始发狠,看着唐墨一字一顿。
“说,令牌是不是你拿的?”
唐墨就那样惊恐地看着变得完全陌生的戚云熹,就在几个时辰以前,他还一边吃着水晶糕,一边温柔地说,我有个妹妹,叫云舒,你比她也大不了多少,以后你也叫我熹哥哥吧。
她甚至连泪都不会流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戚云熹把手一甩,满脸寒霜,“给我搜。”
唐墨尖叫一声,看着戚云熹大吼,“不要,不要。”
她不断往后面退缩,奈何被绑在柱子上,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这一刻,戚云熹突然想起了唐墨是女孩子的身份来,心头不由得一痛,想起当日他被韩天佑所伤,危在旦夕之间,跳进了唐墨洗澡的木桶里。
这女子,甚至想要用嘴把他体内的毒吸出来啊。
她跑山顶上的雪地里,命都不要了,从悬崖边上为自己采摘回来了救命的灵芝,如果他要他的命,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如果她要戚家军的令牌,为什么当日他昏迷的时候不直接拿走?
当时的他命悬一线,就算她强硬着拿走,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秦正说着便扔下佩剑要来搜唐墨的身。
唐墨带着绝望,就那样看着戚云熹的背影,“公子,我求你了,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即使是背对着他,戚云熹也感受到了她眼底无尽的伤,就像是一把剑刺了过来,心头似有千万只蚂蚁爬过般难受,这个女子,曾为了就他,不顾自己的清白说自己是她的情郎,如今,他真的要当着满屋子的人戳穿她女子的身份,毁了她的清誉么?
他觉得他不能。
他不舍,他不愿。
眼前突然便浮现出第一次见唐墨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她,笑得就像是山里的花儿一般灿烂,他说,公子,你看看这虎皮吧,纯天然无污染,绿色健康原生态,绝对的全球限量版。
她的眼底是多么的纯净啊。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卷入到黄昱和马永文的阴谋之中呢?而且,还和那样阴险毒辣的韩天佑同流合污,戚云熹说什么都不愿意去相信,即使这些事实都直指唐墨,他的心底依然抱着一丝希望。
肯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转身拦住了秦正的手。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