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知府大人窦方的府邸之内,此刻乱做了一团,窦方在房间里咆哮,大发脾气。
“到底人去哪了,还不赶快去找?”
窦樱雪不见了,在早上的时候,她没带任何的下人出了府,也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到底去哪里,就这样,直到现在也杳无音讯。
“什么叫大小姐说的不让你们跟着,我养着你们,难道就是在府里白吃饭的吗?大小姐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这帮人等着,统统给我陪葬。”
底下的下人跪在窦方的面前,瑟瑟发抖,谁都不敢在此时顶上一句嘴,窦方对窦樱雪的疼爱,他们谁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还跪着干嘛,还不赶快出去找,就是把这朔州城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窦樱雪突然不见,让窦方着实是有些慌了,原本他便不答应让她跟着自己来朔州城,留在京都多好,他过来做的事,会得罪多少人,窦方心头是一清二楚。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斑竹园去找过吗?会不会在那边?”
平日里,窦樱雪去找戚云熹,有时候也能在斑竹园待上一天,跪在地上的下人头点得如捣蒜。
“老爷,已经去过了,斑竹园的张嬷嬷回话,说有几日未见小姐前去了,今日并未去斑竹园。”
“那戚云熹在不在府里?”
“戚公子一大早便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老爷,实在不行,要不就派府衙的官兵出去寻找?”
窦方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妥,毕竟这件事是他的家事,如果宣扬出去,对他的官声和官威都有影响。
“你们先把府里的人都派出去,到小姐爱去的地方都去找找。”
整个窦府里,都乱做了一团,窦方陷入了沉思,隐隐在担心着什么。
而此刻的戚云熹,还在天阳教,昨日,陈地带着人围攻韩天佑失败,还让两名天阳教弟子受了重伤,为此,戚云熹内疚不已,所以亲自去天阳教探望他们。
“公子,都怪我学艺不精,谁能想到,韩天佑竟会如此天生神力,而且不要命地和大家拼,是我们轻敌了。”
“这不怪你们,查到和韩天佑一起的那名女子身份了吗?”
”查到了,是黄启元的女儿黄臻臻,只是不明白,她为何会从崇西城来到朔州城,据说在韩天佑到朔州城之后没多久便过来了,一直住在黄府,待到现在。”
竟然是她?
这让戚云熹有些意外,在崇西城,黄府里黄家大小姐他倒是听说过的,刁蛮任性不说,还喜欢到处惹是生非,为此,黄启天责令下人,没事不许她出门,所以,倒是从未有机会见过。
如此看来,莫不是黄启元和黄昱把她派过来到朔州城协助韩天佑一起监督私盐之事?不然昨天,黄臻臻怎会也出现在上阳村呢。
戚云熹不想去想这么多,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上阳村盐户之事,从天阳教出来之后,他又去了一趟上阳村,今天,他挨个把昨天没能去拜访的盐户都去见了一遍,可是因为韩天佑昨日的话,今天戚云熹他们的谈话,效果甚微。
这时,斑竹园里的一名下人匆匆赶了过来,找到戚云熹。
“公子,不好了,窦府传来了话,说窦樱雪小姐今日一大早出去,到现在还没回府,担心他出了问题。”
听到窦樱雪失踪的消息,戚云熹心头也有些着急,毕竟,她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而且,还是窦方的掌上明珠。
“今儿早上,好像说她派人过来问过,是否去梨园班听戏?”
戚云熹想到这里,便骑着马立马离开了上阳村,直接往李家梨园班里赶去,他想,窦樱雪会不会自己一个人,前去听戏了呢?
入夜的李家梨园班,依旧灯火辉煌,宋小乙站在门口迎送客人,见到戚云熹,立马一张笑脸便迎了上来。
“戚公子,有两日不见了,是否还是往日那包房?都给您留着呐,正好小桃红新学了几首歌,公子可有兴趣听听?”
今日的戚云熹,哪里还有心思听曲子,他直接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