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熹不由得心下一惊。
“樱雪妹妹出什么事了?”按理说,窦樱雪受伤之后,一直留在府里养伤,就从未出门过,怎么会出事?
“戚公子,你过去就知道了,老爷让我来找你过去,可是我去了斑竹园,才知道公子并未在府中,好在大街上见到了您,不然……”
戚云熹二话没说,直接转身,往窦府赶去,陈地一听说窦樱雪出事,也跟着着急得不行,尽管戚云熹没有吩咐,他也跟在了身后,丝毫不敢怠慢。
这几日,唐墨留在斑竹园内,因为张嬷嬷那日的陷害,让她彻底放弃了和府里之人修复关系的想法,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特立独行了,不想和任何人有交集,当然,因为戚云熹的关系,府里的人也不敢为难她。
唐墨在斑竹园内,待得难受了,便会去朔州城走走,这几天,戚云熹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她曾找张嬷嬷问过戚云熹的下落,张嬷嬷拉着一张老脸。
“公子去哪了,难道还要给一个下人汇报不成?”
自从修剪园子之事发生之后,唐墨和张嬷嬷之间的关系彻底僵化了,而且两人对彼此的厌恶,由以前的私底下摆到了明面上。
“真没想到,你看起来慈祥和蔼,确实如此的蛇蝎心肠,我就不明白了,把我赶跑了,或者让戚公子讨厌我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嬷嬷冷哼一声。
“我老婆子就是见不惯有的人,利用公子的年轻去迷惑他,我告诉你,有的人,一辈子也上不了台面,别说是我这里,在京都戚王府里,更是,还梦想着哪一天能当上王妃?我劝你,做梦都别想做。”
唐墨懒得和这样的妇人一般见识,在她的爱情观里,爱情,本就应该是两情相悦就可以了,哪里来那么多的门第之观。
可这终究是古代,以唐墨一千多年以后的现代恋爱观来权衡如今的感情,确实是有些太过理想化了。
原本,唐墨是可以信心十足的,因为她有戚云熹的在乎,可是现在,在张嬷嬷咄咄逼人的质问之下,她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戚云熹走了这么多天,她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而且那日,就因为她修剪了柯伊芙的园子,他便发了那么大的火,让唐墨涨起来也有些难过。
唐墨独自一人出了斑竹园,没有地方可去,显得有些漫无目的。
因为那场大火,原本繁华的朔州城里,也萧条了许多,尤其是当初李家梨园班那一片,如今成了一片废墟,有的家境好一点,或者跑出来之时把财物拿出来了的人家,便雇了人开始清理废墟,重新搭建屋子。
这地方,一点点变下去,终有一天,会变成唐墨不再认识的模样。
小桃红也走了,唐墨还记得,在大火刚起来之时,她在外边听到了小桃红嘶哑着声音大喊救唐墨的话,为此,唐墨一直心存感激。
也不知道如今的李家梨园班,到底去了哪里?
先前想要说服他们前往崇西城的愿望,如今看来也落空了吧。
唐墨在废墟中看到了张婶,絮絮叨叨着在废墟里翻着什么,衣衫褴褛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她上前去想给她道歉,说上一句话,希望她能原谅他们,如果不是韩天佑把房子租住在这里,何至于连累她,连最后的生存倚靠都没有了啊。
可是,张婶疯了,她压根便不认识了唐墨,嘴里便翻来覆去几句话。
“给点银子,给我买几个馒头吧,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唐墨强忍着泪,从兜里掏出了几两银子全都给了她,“对不起,对不起。”
实在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会让人的心脏受不了,唐墨想,要不就这样离开吧,如今在这朔州城,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她转身打算逃离,却从不远处一个阴影里传来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