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鸣本是铁石心肠之人,但是在见到韩天佑泪流满面叫出阿爹两个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动容了。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羡慕韩啸,能有这样一个儿子,而不是像自己,一辈子孤寡。
不过立马,他心头的这点感性便被仇恨所掩盖,如果不是因为韩啸和柯伊芙,他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可以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啊。
韩天佑冲过来抱着韩鸣,久久都不放手。
“阿爹,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韩鸣却使劲掰开了韩天佑的手,对他称呼了一声世子。
“世子,你别这样,当初在马坡村,那是为了掩护你的身份,我才不得已让你认了我当阿爹,世子的身份何等尊贵,在下只是孟国前朝的一名战败将军,如何能当得起你的这一句阿爹。”
韩天佑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但是面对从小带着自己上山打猎,一点点教会自己功夫的阿爹,他说什么都不能把他当做外人来看待。
“不,韩将军,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韩天佑的阿爹,永远都是,从今以后,我依然叫你为阿爹,还希望韩将军成全。”
韩鸣的心头再次为之动容,不知为何,听着韩天佑的那一声声阿爹,他有无尽的受用之感。
“好,就听你的。”
见韩鸣答应了,韩天佑高兴得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拉着韩鸣便进了屋子,坐在那噼里啪啦问过不停,自从上次从白石镇来到崇西城,韩鸣留下一封信把他推给安宗德之后便无辞而别,对韩天佑来说,简直就是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他无数次的都想见到阿爹,和他说说这些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
“阿爹,你知道吗,你那次离开之后,天佑好想你,真没想到,阿爹在京都城也能这么厉害,还能把我从大理寺的地牢里救出来。”
韩鸣可不像韩天佑那样兴奋,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冷淡。
“孩子,你记住了,你是尊贵的孟国前朝世子,这些都不算什么,将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过两日,我便要待你离开京都,我们出发去孟国。”
韩天佑差点从凳子上跳了一起来,一半惊讶,一半兴奋。
“阿爹,当真可以去孟国?”
韩鸣拉着韩天佑坐下,“少主,你将来时要继承孟国大统之人,切不可像现在这样莽撞和幼稚了,记住了,经过这次生死之劫,你也该成熟,该长大了。”
韩天佑强压着心头的兴奋,“是,阿爹,天佑都听你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一些事,即刻出发。”
莫天根据狱卒提供的线索,发现在韩天佑行刑的头天夜里,牢房内进出的拉粪车和往日有所不同,这平日里拉粪之人,都是京都内一个脚有点跛的张四,可是偏巧那一天,张四告病请假,来了一个看起来很壮硕的黑脸汉子,此人从未来地牢外拉过粪便,狱卒不免便盘查了几句。
“我是张四的表弟,他今日身体不适,我就过来帮帮忙,各位官爷辛苦了。”
莫天觉得,这张四的表弟肯定有问题,辗转找到了张四,想要找到他表弟,可是,等他找到张四住处的时候,发现他早就不在了,就在韩天佑被处决的第二天,张四就被人发现病亡在自己的屋子里,郎中来看过,说是他病入膏肓一命呜呼的。
可是莫天问过周围的邻居,这张四平日里身体素质很好,当日告假也仅仅是因为偶感风寒,就这样一个小病,怎么可能就要了他的命?
“你们是否记得,这张四还有一个表弟,长得黑黑壮壮的。”
莫天大概描述了一下当日去大理寺地牢拉粪的黑脸男子的模样,可是所有的人都纷纷摇头,说张四一直便是家里的独苗,从未听说过他还有一个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