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谁吞噬了?”二白问。
“不知道,声音也听不出来是男是女,但是绝对不是今天乱葬岗旁边小茅屋里那个人。”我用袖子擦了擦汗,“你居然没看到它?”
“没看到!完全没看到!”二白头上也沁出了冷汗,“我本来就是鬼,没有理由看不到其他的鬼啊!”
“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也慌了,“快!快去把花花他们叫起来!”
还好,我和二白的动作都算及时,花花,般若和夜轻烛都没什么事,除了有些惊吓过度从而睡得不踏实之外也都没有什么大碍,我长出了一口气,轻松的同时还有些懊恼,这怎么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招呼,我看起来就那么招人嫌?
“师妹,这么晚把我们叫起来,是发生了什么吗?”夜轻烛打了个哈欠,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安雨在刚刚,差点被一个东西夺了生魂。”二白语气沉闷。
“什么?!”众人皆是一愣,“谁能夺了一个有八荒卷的旱魃女帝的生魂!?”
“不知道。”我也皱着眉头,“我甚至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男还是女,但是绝对不会是今天咱们看到的那个半人不鬼的家伙。”
“而且,我又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如果我现在再躺下睡觉,那个家伙,会再来夺我的生魂!”
“而结局只有两个,要么是我答应了它接下这单单子,要么就是被夺生魂,从此旱魃绝迹。”我打了个哈欠,“师兄,你布好阵,其他人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出手。二白,等我睡下以后,你就随时准备救我。”
“这东西你看不到它,所以就只能靠你的随机应变了。”
“我相信你。”
在众人的目光下,我握着二白的手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果然,又出现了那个漆黑一片,不分天地的空间。
“接下它……”“接下它……”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头上,一张张委托书飘落而下,委托书上只有一行用鲜血写上的文字,“家中有一副山水画卷的苏忘笙”!
“接下它……接下它……”那个声音又在脑后响起。
“老子凭什么听你的!老子就不接!”我也突然来了脾气,“你有病吗我不接你就夺我生魂,你这个半人不鬼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那声音突然停住,整个空间瞬间变得落针可闻,不一会儿,那声音忽然狂笑起来。
“不接,不接就乖乖被我吞噬吧!桀桀桀桀桀……”
一阵巨大的压力从头顶压下,我噗通一声跪倒在空间里,觉得身上三百多根骨头都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得发出了爆鸣声。
“二白!救我!”我声嘶力竭地喊出声,三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身体,眼前白光猛然炸裂,随后我开始疯了一般地咳嗽。
我听见二白唤我安雨,听到夔无喊我丫头,听到夜轻烛身上的铜铃声,听到众人喊我的声音;也感受到了花花和焚月拽着我的手的触觉,以及般若掐着我的肩膀轻轻摇晃的感觉,也感觉到我嘴角有什么液体顺着下巴滑下,但是就是看不见。
“二白,是谁把灯吹熄了吗?”我轻轻开口。
耳边的所有声音一下子归于寂静,握在手上和肩膀上的手也都是一僵,我感觉面前有很轻的风拂过,随后我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紧紧地抱在怀里。
“二白,我……看不见了吗?”我摸索着,指尖触感在我脑中描绘出了那熟悉的眉眼,那一张熟悉的薄唇,收回手,手上有水,伸出舌头舔一舔,是咸的。
“丫头,我们会有办法让你看见的。”夔无身上的曼荼罗味道慢慢浓郁起来,滚边的袖子轻轻给我擦掉嘴角流下的液体,我这才发觉,嘴里那分明是如同铁锈一般却透着一丝甜味的味道,那是鲜血独有的味道。
“那是当然,我相信你们。”我伸出手去,触碰到了一张脸颊,努力地辨认这张脸到底是谁,“是哥哥吗?”
“师妹,是我。”夜轻烛有些哽咽的声音。
“不要哭哦。”我摸索着揉了揉夜轻烛的头发,“我还活着呐,我活着就很高兴啦!”
“对了,那个东西……抓到了吗?”我问。
“没有,铜铃完全没有响。”夜轻烛握着我的手,“师妹,师兄一定会抓到的,只是这一阵子,你不要再睡觉了,好不好?”
“嗯,好的。”我点点头,“我可以修炼啊,修炼了就不困了。嘶……师兄,你抓疼我了……”
许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