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起來可不像是助手的待遇。
「差不多,當奴隸使喚就可以。」宿星原說道:「這傢伙利用他在製作藥劑上的天賦,在人類世界殺了不少人,現在就交給你處理了。」
黑髮少年看向領地里唯一持續性產出道具的稀有人才,強調道:「無論做什麼都不需要心疼。」
隨後,他話音一轉,碧色的雙眼中似乎帶著點冷意:「當然,如果他敢做什么小動作,你可以隨時聯繫我。」
玩家想要回到【家園】中收拾什麼人再簡單不過,他甚至只需要在面板上進行操作而不用親自到場。
「我明白了。」莉法點了點頭,從宿星原手中接過繩子。
金髮少女笑著說道:「請您放心,我會用最快的度摸清楚他的潛質,讓他發揮最大的價值的。」
本以為看起來陽光活潑的金髮少女會友善一點——或者說好哄一點的男人,突然打了個寒顫。
處理完領地里的事情,宿星原回到酒店之中,勉強把自己臉上的血污洗了洗,然後試圖在自己臉上捏出來一個比較正常的五官。
但顯而易見,總是跳過各種遊戲裡捏臉的玩家暫時並不掌握這個技能。
總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個人了的玩家沉默了一瞬,選擇拉上了自己的兜帽。
他已經做到了以最大的善意面對世界,但如果有npc想要探究一下兜帽下的臉是什麼模樣,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第78章
等宿星原回到獵人交流大會會場的時候,薛應龍剛好又贏下了一場的比斗。
宿星原拉好自己的兜帽,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在座位上,抬起頭便正好看到在薛應龍的拳頭卡在對手眼睛前方,一時之間,整個場會都在為他的勝利喝彩。
「——薛應龍,三連勝!」
隨著這樣的話語被解說員極具煽動性地喊出,整場的氣氛頓時又陷入了一個小高潮。
宿星原掃了一眼旁邊的顯示屏,上面顯示著這三次對戰薛應龍的,全都是J國的獵人。
他眨了下眼睛。
如果那些獵人沒有獲得藥劑的話,應該不會白白送上去被薛應龍錘才對。
所以是……
有人假裝那些藥劑依舊存在,並把普通藥劑給了那些J國的獵人,讓他們誤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擊敗薛應龍了。
高台之上,徐半夢手中的摺扇微微向上放了幾分,遮擋了後面微微彎起的唇角,燈光閃爍之下,眼睛裡的冰冷和戲謔也看不分明。
而坐在徐半夢位置的下方,原本覺得後面這幾場准能把薛應龍按在地上錘的山部先生,在發現自己的獵人竟然連續戰敗之後,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這不對勁,根本不對勁,那些藥劑可是試驗過的,怎麼可能在這裡就突然失靈了?對了,他的助理怎麼還不回來——
似乎想到了什麼,山部的目光往下一瞥,看向觀眾席的某個方向。
——便成功看到了他之前吩咐助手帶離解決的金髮少女,竟然完好無損地,又重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男人的狀態從表情難看,頓時變成了坐立不安。
他當然很清楚自己國家打的是什麼主意,因此當發現事情沒有按照預料之中運行時,一種心虛和恐懼就不由自主地蔓延上心頭。
山部努力地觀察著徐半夢的面色,可女人坐得太高,再加上她手中的摺扇和燈光的遮擋,實在是很難讓人能夠仔細觀察到她的表情。
無法作出判斷的山部立刻決定發揮他們的傳統藝能——
裝傻充愣,外加幾個敷衍的鞠躬。
管他的計劃有沒有被發現,徐半夢不問,他就不說;徐半夢問了,他就裝傻;徐半夢擺出證據,他就驚訝。
他可是他國的來賓,這麼一整套下來,就算徐半夢他們感到噁心,又能拿他怎麼樣?
怎麼想了一通之後,男人的情緒頓時平靜了下來,他甚至開始思考,要如何挽回因為連輸幾場而失去的面子。
薛應龍是老牌s級獵人,他這次帶來的獵人基本上都是a級B級的,強化藥劑如果沒有效果的話,肯定贏不了——但必須贏一場,無論他們贏的是誰。
山部的目光,落在了將兜帽拉得嚴嚴實實的莉法身上。
沒有助理在身邊,現在會場裡其他人的等級他一時之間不好確認,但莉法的等級他是知道的,一個c級藥劑師而已,有沒有戰鬥能力都不好說。
看這個樣子估計還受到了心理創傷,是被人救回來的,那豈不是更妙了?
——就她了。
山部很快下了決定,對下方等候的獵人使了一個眼色,而那個獵人順著他的目光,便注意到了觀眾席上將自己裹得像中世紀巫女、和周圍狂熱的觀眾格格不入的安靜金髮少女。
獵人來到裁判身前,表明自己的意思。
很快,他的想法就被傳遞到了解說員乃至徐半夢的耳朵里。
解說員立刻解釋道:「在場的觀眾都知道,本次獵人交流大會是挑戰制,而場上的獵人,也可以有一次挑戰會場內任意獵人的機會!」
對於這個根本沒預想會發生的情況,解說員顯然也有點繃不住自己的表情:
「當然,一般的獵人是不會用這個機會的——我再確認一次,您是認真的嗎,佐藤獵人?」
當時留下這個規則,只是想著可能有些觀眾也想上台去試一下,主辦方願意給予他們參與感和與崇拜的獵人對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