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达非把所剩不多的煎饼果子在塑料袋里装好,勾在指头上一晃一晃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回点什么,却不知道能回什么。
裴延或许从周达非的静默中察觉到了什么,片刻后主动切过了话题。
裴延:「你的新戏拍得如何?」
每当被裴延关心工作,周达非就会有如条件反射般警铃大响,担心裴延又要明里暗里指手画脚。
现阶段的具体行为表现:周达非又想扎羊毛球了。
周达非:「。。。还不错。」
裴延:「我过段时间也要去横店了。」
裴延是电影界超级明星一般的存在,他要拍新戏的事谁能不知道?
周达非:「我知道。」
周达非:「但不欢迎你来探班。」
裴延:「是你个人不欢迎,还是你们整个剧组都不欢迎?」
周达非思考一秒,武断地代表了整个剧组。
周达非:「都不欢迎。」
周达非:「你的到来会让大家很不快乐。」
裴延:「哦~~」
裴延:「没关系。我还是更在乎自己快乐。」
周达非:「。。。。」
周达非没有再搭理裴延。晚上回家吃完煎饼果子,周达非打开电脑,边看今天拍出来的素材,边扎起了羊毛球。
噗呲,啪啦,滋啦。。。一个完全不圆的小球松松垮垮地成型了。
大约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天之后,裴延开始时不时在周达非这里刷存在感,频率高得可怕。
他总会发一些乍看之下没什么问题,仔细去想却又跟“我爱你”脱不开关系的嫌疑语句。
周达非烦不胜烦。
譬如,
裴延:「那株吊兰好像又活了,还隐隐有要开花的征兆。」
周达非:「该给园丁加钱了。」
。。。
又譬如,
裴延:「今天我在网上看见有人骂你的《禁书之周》看不懂,我很想去吵架,但转念一想:我还没看过。」
周达非:「少上网,多读书。」
。。。
半个月过去了,裴延“骚扰”周达非的行径有增无减。
有一天,周达非终于忍无可忍。
周达非:「裴延好赖也是个导演,工作如此清闲吗?!」
裴延:「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