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军,你俩这是去哪里啊?”许大茂虽然住在后院,但是对于前院的郝家兄弟并不陌生,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况且他深知院里那些人都不喜欢他,特别是遇到何雨柱,被打了好多次,次次都被拉偏架的一大爷易忠海胡搅蛮缠过去了,最后倒霉的铁定是他自己。
“哟,这不是大茂哥呢吗?从哪里回来这里?为人民服务去了?”郝拥军一眼就认出了许大茂,这老阴棍无利不起早,哎哟,不好,别是丁秋楠让他看到了吧?
正猜测,丁秋楠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后领上,“让你小子耍我,错没错?”
“哎哟,丁姐啊!错了错了错了!”郝拥军转身冲着许大茂摆摆手,“大茂哥,回见啊!”
许大茂刚想说,这妹纸是谁啊?怎么也不给你大茂哥介绍一下?
两个人就已经走远了。
看着自行车上堆满的吃饭家伙事儿,脑子里全都是那道倩影,回头去宣传科一众姐妹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宣传科那是八卦集散地啊!
是姓丁吧?
只是都没人注意到,三食堂后面一个角落里有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不是崔大可又是谁?
郝建国洗完又回食堂找他们,哪里还有影子?
听人说,两人回去了,这才往车间走,见到丁秋楠站在郝拥军身旁,看着他一件件工件制作认真的样子,郝建国也不好打搅她。
“哥你可真够慢的,你是跑哪里去洗碗了?”郝拥军一转头就扫到了郝建国,“人丁姐等着饭盒呢!快点给人家送过去啊!真是!”
见郝拥军一副恨铁不成的样子,两个人都是笑了起来。
“那行,你们忙着,周日我去找你们!”丁秋楠见郝建国回来了,自己也该走了,回头车间里人越来越多,反而不方便说话。
“拥军,周日你是个什么章程?”郝建国贱贱的凑了过来,“先别弄了,哥哥这幸福就全靠你了。”
“对眼了?真对眼了?”郝拥军嘴角微微翘起道,“刚才你去洗碗的时候,我给你摸了一遍,打我做什么?哎哟,你想哪里去了?那是流氓罪,我知法犯法,我有病?我说的是丁姐的一些情况,人家可是中专毕业的,学历高着呢!咋了?小学毕业咋了?这个不是重点!只要她心里有你,你就是个文盲,都没关系!行行行,别掐了,你不是文盲,谁是文盲?”
两个人闹成一团,随着附近工位的工友回来,大家听两人提起周日上山的事情,都凑了过来。
“拥军,手没事了吧?”魏腾跑了过来,“刚才他们说你受伤了,把我给吓得啊!”
“够意思,这次狩猎算上你一个!”郝拥军对于这位住在前院的小伙伴兼死党,自是没话说,爷爷过世后,除了二伯家,就属魏腾家照顾最多,这小子自己身体也不是很好,他爹给他起的这名一点没差,魏腾胃疼,这小子经常胃疼。
刚刚经历了自然灾害年,大家普遍吃不饱,能够撑下来的都是大毅力的,和大智慧的。
京郊以前有很多猎场,那都是皇家圈起来的供那些王爷贝勒逗闷子的。
“那行,弹弓我来准备,就是要攒点石头蛋子。”魏腾一听就答应下来,“鱼竿是不是也得准备几根?”
“要啥鱼竿啊?咱又没有三大爷那耐心,一坐一下午。”郝建国扯着嗓子喊道,“二牛,我听说你们家还有老大一张渔网不是?那天,我们去你家里顺手带上,几个人提着渔网,直接兜鱼不是更好?”
“那行,就是有些积灰,得好好清理一下。”二牛全名李二牛,也是南鼓锣巷里的住户,只是不在一个胡同里,他们几个住在小菊花胡同,李二牛住在黑芝麻胡同。
两个胡同共用一个公厕,夏天那味儿够呛。
“你傻不傻?再脏的渔网往河里一丢,不就干净了?”郝拥军笑骂道。
“就你小子能,手没事了吧?”李二牛对这个小老弟也是怜爱的紧,也不生气,平时这几个小伙子聊天都这口儿。
“丁姐说得好几天不能沾水了。”郝拥军抬起裹成粽子的右手掌苦笑道,“对了,二牛哥,回头你整点佐料呗?要是能抓到肥兔子,不得就地正法几只?”
几个人听到兔子,即便刚刚吃完午饭,口水又淌下来了。
现在的这伙食纯粹就是饿不死,想要爽快的吃口肉,真心不容易。
车间主任王三炮又来了,身后跟着刘海中和其他几个车间的主任,他们似乎冲着郝拥军这边的工位一个劲的张望。
“老刘,我说什么了?那不是拥军吗?手受伤了,但是轻伤不下火线,这是什么精神啊?”王三炮嗓门天生就大,还特别的护短,谁要是在背后嚼舌根子,他什么话都能骂出来,“你们老哥几位都看到了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但是你刘海中你问问你自己,你调查了吗?丁秋楠医生那边也说的清楚,还拿出了染血的纱布,你要证据你要什么证据?我说老刘啊!你一个七级锻工,老师傅,应该以身作则,但是你现在做了个什么榜样?我就是见到几位厂长,我也是这么说!”
“好!主任敞亮!”不知道车间里谁喊了一声,所有工位上的工友都整齐划一的鼓起掌来。
“继续忙,没你们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王三炮这话就直指一旁的刘海中了,“你刘海中当我不知道,在背后打人小报告也不是一两个了,你问问几位主任,谁没被你举报过?你是个什么人儿,我们还不清楚?这么大把年纪了,不说继续进步,冲击一下八级锻工,一天天的蝇营狗苟。”
“刘师傅,要不你就给人郝拥军道个歉,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另外一位车间主任开口了。
“我不道歉,我又没说错,你们这证据站不住脚,懒得理你们!”刘海中牛脾气上来了,让他一个七级锻工给一个二级钳工道歉,想屁吃呢?
这就是刘海中一直想当官,但是格局不够的根本原因。
和领导关系不和睦,群众基础又差。
“主任,别生气,跟二大爷犯不着!”身后传来郝拥军的声音,“嘴张在他的脸上,他都不要脸了,咱还计较啥?回头麻烦主任您写个证明,我送去街道办,直接把他这个院二大爷给撤了就好了。打蛇打七寸!”
王三炮刚想说,谁啊?
当他看到郝拥军过来宽慰他,还是有些欣慰的,都说王三炮护短,但是要是你们自己不争气,他也是会寒心的。
“行,回头我就就此事给你写个证明,证明他在外头公然散布谣言,拒不承认错误,也不悔改道歉。”王三炮心领神会的看了一眼二车间的主任,“虽然你们小菊花胡同里的院大爷对我们工人来说可有可无的,但是如此品性的人,还能领导大院,我看街道办也够呛!”
刘海中并没有走远,王三炮和郝拥军的对话他听得那叫一个清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