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结了个银色八卦阵法,铺在地上,彻底隔绝了瘴气的窜出。员峤仙岛常年潮湿,而这个峡谷地势更低,经年累月这里的瘴气早就成精了!
如此隔了瘴气,周围环境陡然一变,虽然依旧混黑,了那分恍惚与不安的感觉却是没有了,怪不得她方才精神恍惚,原是这玩意在作祟。
这下好了,可以睡一觉了!
沈昭一步上踏,美美地睡了过去。刚开始她睡得很踏实,可越睡越不踏实,噩梦连连,几度惊起。
外边的雨声滴滴答答的,扰得沈昭无比心烦。以往她睡觉虽不至于跟死猪一样,可一般也不会有这样辗转反侧的时候。
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闷热,沈昭摸了一把脖子处的汗,黏答答、湿漉漉的,她猛地一惊,不会是血吧?
好在地下银色的剑阵还亮着,沈昭伸了手看过去,好像并不是血。
她出了口气,只能封住自己的嗅觉,唤出她的剑,悬在上头,剑身散出细碎的雪花,终于是将沈昭的温度降了下来。
可是又彻底没了睡意,窗外雨势越大地大,沈昭侧过身,将枕头卷皮起,包住她的的头,遮住耳朵。
淅淅沥沥的声音还在耳边,只是有了枕头的隔绝,不怎么嘈杂了。
沈昭静思着这两日在岛上生的一切……怪异……
百妖之息、迷榖、诸神圆寂、众生宴、血雨、奇门遁甲的林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先前从未见过的。
乱!
慌!
翻来覆去间,把鎏镜也吵醒了。
“嘤嘤嘤……”
沈昭无语,敢情鎏镜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半夜开闹需要母亲安慰么?
鎏镜的叫声越来越大,沈昭看向他,他目光却有一丝慌乱,爪子不断抓着床铺,锋利的爪子已经在麻布床铺上抓出了面目狰狞的五道口子。
沈昭顿觉不免,外头好像有一丝杀气隔着窗户纸,飘了进来。
沈昭伸长食指,抵在嘴巴上,做出禁声的动作。另一只手不断抚摸着鎏镜,试图让它安静些。
沈昭眸子一直凝着窗外,那缕转瞬即逝的杀气再也没出现过。
僵持了一刻钟左右,沈昭这才松下身子。
“鎏镜啊鎏镜,你这小家伙睡饱了,我可还没睡好了!”沈昭打心眼里是很喜欢鎏镜的,这样美丽的狐狸看着就让人很舒服,若是可以,她真的想让鎏镜一直陪着。
血契?
沈昭灵光一闪,要不强迫跟鎏镜结个血契?那样一来鎏镜不就得死心塌地跟着她?
嗯?
不行!
太龌龊了!
这跟山匪强劫良家妇女做压寨夫人有何区别?
原本安静下来的鎏镜走火入魔般开始撕扯沈昭的衣袖。她狠狠地抽开衣袖,揪着鎏镜后脖颈处的毛,跟提小猫一样的,将鎏镜丢到床上。
她已经没有任何睡意了,准备下床点灯,再记一会儿地图。
沈昭只觉脚下一重,没想太多用力地抬脚,却见鎏镜一条前腿的爪子扣进她的裙摆里,另一条腿劈了个大叉,死命把她地门口的方向扯。
沈昭心头莫名一慌,顿感不妙,她一把拎起鎏镜,鎏镜身体颤抖着。她摸了摸鎏镜的头,轻声安抚道“别怕!”
沈昭走到窗前,手指捅破了角落里的窗户纸,瞬间湿热粘稠的血风只灌口鼻。
“呕!”
沈昭不由得泛起了恶心。
她恶心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提起一颗心,从小缝中观察着外边。窗户纸上陡然多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蚰蜒,沈昭只觉眼前一滴黑乎乎的液体从外头的屋檐上掉了下来。定睛一看,是有血流下来,印在窗户纸上,歪歪扭扭的。
沈昭没想太多,本就下着血雨,应当是上头渗下来的。
这个屋子正对村口,她望向村口处的方向,什么人也没有,还是血雾一片。
沈昭突然反应过来,来到这个村子可不只见了赤炎和鎏镜两只狐狸么?
那么其他人呢?
“哐当!”
倏尔,有什么东西从房顶上掉了下来,一张被抓花的满是血的人脸倒挂在房檐上,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沈昭。
她一瞬间心一梗,一口气差点吸不上来。
真是生个孩子没有气,吓死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