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的过程很快便结束了,沈昭意犹未尽地睁眼,修为结成护体罡气,挡住了血雨的侵蚀。
她彻底清醒了,感受着无比清爽的丹田,丹田没的空间好似比先前更加宽阔了。
原本只是方园十里的银湖,而今却是如汪洋大海一般,沈昭竟无法窥得全貌。经脉也是,变得更加强劲。
沈昭这个时候不想去细细探究这些变化,今夜她还有正事要做!
沈昭缓缓起身,将赤炎的尸体靠在一旁的树下,抱起受伤的被血雨染红的鎏镜,将它一并放在赤炎身边。
她媚眼寒气四溢,同她的剑那般,冷得要命。
长剑划着地面,破开血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路过屋前时,足足五十具狐妖尸体被血泊淹没,露出来的只有胳膊。
沈昭停顿了下,她与这些狐妖素不相识,只是今日这些人的仇,她揽下了!
姜灭生是沈昭必杀之人!
姜灭生深入旁水村,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没现九尾天狐的痕迹。正一脸怒气准备离开时,有人叫住了他。
“站住!”沈昭的声音很冷,落在剑身周围的血雨瞬间被冻成冰刺,扎入血泊。
姜灭生回头,别有深意地一笑,“哦?有趣!”
“九尾天狐?你可找到了?”
“没找到!”
“所以你也没有九尾天狐在此处确切的消息?”沈昭握着剑的手紧了几分。
“只是听说罢了!”姜灭生不耐烦地说道。
只是听说?
沈昭轻哼一声,嘴角挑起一个弯度,失去了平日的媚气,而是凛凛杀气,“也就是说,只是因为捕风捉影的传闻,你便杀了这么多人?”
姜灭生闻言,好像听到了笑话一般放肆地笑着,“低贱的狐族罢了,杀了又如何,就算狐王知道也不会管的!”
“低贱?”沈昭冷哼一声,“生命高贵与否从来都不是由血脉来定义的,这世上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是高贵的,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而每个人也没有任何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沈昭自嘲一笑,“你身为强者,没人要求你去保护弱者,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滥杀无辜!”
姜灭生竖眉瞪眼,五官都在表达着讥讪,又夹杂着不可思议,他诮笑道“说实话你自断筋脉、自毁丹田,还能活过来,我有那么一瞬间是很佩服你的。不过,听你方才一番肺腑之言,我就想问一句,你是在教……狼做事吗?”
姜灭生勾出诡笑,“你……有那个本事吗?”
沈昭轻笑了下,她居然在试图教一匹狼如何有人性?真是对着聋子说话,白费口舌啊!
这种嗜血的动物眼中强者为尊,要对付它们不就得用剑说话么?
“既如此,那就把命留下吧!”沈昭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执剑刺向姜灭生,这一次她的剑有了杀气,干净利索。
再次与姜灭生交手,沈昭修为不再受禁锢,她不再是被碾压的一方了。而且,体内的修为好似比之前强了不少。
沈昭额间浮现霜华印记,微银色的印记让她看起来更加冷媚。
两兵相接,不相上下,姜灭生来了兴趣,舔着嘴唇,道“美人,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昭自不想与之多言,银色的剑华在一片血色中熠熠生辉。她全力以赴,本以为能勉强重伤姜灭生,可几个回合下来,姜灭生竟隐隐落了下风。
难道又是因为迷毂给她的东西!
姜灭生不再平时,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昭,“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随即姜灭生来了战意,他咧嘴一笑,化作黑棕色雾气消在沈昭眼前四散而去。沈昭只一个转身,地上便出现一个狼纹阵式,妖气从阵法中滚滚而上,有如山峦之上的层云滚动?
妖气迅聚集,化成一个三人高狼影向沈昭扑来。
又是狼!
沈昭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狼了!
沈昭意念一动瞬间幻化出六个分身相斗,银色寒霜剑气同棕黑色妖气纠缠在一起,相互厮杀。
几个呼吸间,原本势均力敌的状态陡然变成了剑光的绝对压制。
“天道自然,羽士卜凶,玉清之令,祟气退散。”沈昭撤了分身术,结印念咒。
天空之上骤然降下一个玉清散祟阵,极浅的蓝白光打在沈昭身上,霎时便成了清冷的谪仙人,沈昭执剑一记横扫,倏尔剑气破风而去,狼影被尽数斩杀。
姜灭生没有现行,而令人恶心的笑声却久久挥之不去,“沈昭,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狐妖,值得么?”话语中带些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