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见烛九阴那三只血眸中出现妖火印记,那印记正好是鎏镜额间的。
只见鎏镜身体微颤,一股浅绿色的妖风袭来,吹得她乱了青丝。
那烛九阴仓惶逃窜,躲进涵银之渊。
“九尾妖狐?”苏业霆双眼微眯,打量着鎏镜。
此时鎏镜已经跑到了她身边,见她看着自己,便将头扬起,并别脸不看沈昭。
“沈姑娘真是好机运,竟能收了九尾妖狐做妖奴。”
闻言她有些不悦,却并未露出,只是解释道“不是妖奴,是朋友。”
“沈昭,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瞧你啊!”昊先生立在涵银之渊上空,冷声道。
“你也不遑多让。”
原本是想让鎏镜藏起来的,毕竟妖在人族眼里可是异物。
这位昊先生可专门捉妖炼制生死气啊!
本来不想多生事端的,可是现在就连那最危险的昊先生都见到了,的确是没必要再藏着了。
突然间外边天空红光漫天,那昊先生离开了涵银之渊上空。
沈昭看着苏业霆的弓,嚄道“射日!”
苏业霆拿起射日,轩然“沈姑娘好见识。”
传闻此弓乃后羿射日之弓,秦时便已失传,未曾想竟在尧都苏氏。
尧都苏氏到底是千年底蕴,天下第一不为过!
她看着深渊,如今有了鎏镜震慑烛九阴,想来应该会顺利到达底部。
她问“苏先生,下吗?”
苏业霆淡淡一笑“有了你这位朋友,烛九阴自然就构不成威胁了。”
再次御剑而下,鎏镜被她抱在怀中,额间的妖火印记在黑暗里更加的明亮又媚人。
约莫到了比之前更深些的地方,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越往下越安静,不知到了什么地步,鎏镜却突然暴躁起来。
爪子不断抓她的衣领,嘴里嘤嘤叫着,九条尾巴拍打着她的身体。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停了下来,沈昭只觉胸口一抽,一股热血沿着嘴角流下。
也直到她停了下来,鎏镜才安静了。
她单手结出霜华,银色的光芒让周围亮了些许。
她看着身旁的苏业霆,他面色惨白,也是手抚胸口。
看来这里有什么毒烟之类的,不然她跟苏业霆怎会双双受伤。鎏镜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做出这般急躁的动作。
想至此,她下意识轻轻抚摸着鎏镜。
苏业霆唤出射日,单手握弦,一支紫金色的剑,朝着深渊底部射去。
紫金色箭矢出耀眼的光,带着长长的拖尾射向黑暗底部。
凭着短暂的光明,她看到周围墙壁的缝隙中不断有灰色的烟雾散出。
那烟雾最初是有形的,只要脱离墙壁,便就没了颜色,如同消失了一般。
苏业霆拿出手帕,捂嘴咳嗽,那手帕上显然是血。
“晦气。”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东西。
不过此晦气非彼晦气。
苏业霆丢掉手帕,“不错,是晦气。传言地底石块会被四方阴气腐化,腐化后会产生一种有毒的烟雾,这种烟雾只有在刚散时再能窥见踪迹,无色无味,只要吸入,丹田便会被腐蚀。”
“怪不得昊先生在知道我们有鎏镜后,还有恃无恐,放任我们下来。”
“晦气这种东西,就算是大宗师那般的强者也难以察觉。今日得亏有你这位狐狸朋友,否则你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走吧!再多吸一点,你我就真栽在这儿了。”
苏业霆已经离开了,她看着深不见底的涵银之渊。方才射日之剑从此处射向底部,却没有停下来,涵银之渊真是深不可测。
想来仙道之前想要挖地道进入涵银之渊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她很想阻止南沂,可也正如苏业霆说的那般,再多待一刻,便会用埋于此。
原本只有胸口疼,但就只这一会。她已经感到浑身不舒服了。若继续走下去,最先死的,只会是她自己。
晦气还真是晦气!
两人出来时便见整个世界都是妖异的红光,其间剑影重重。
两人出来时纷纷负伤,疼痛感已经蔓延全身,鎏镜也不舒服,自己躲进了灵囊。
宗政衢慰问“如何了?怎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