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纯然蹲着,笑眼瞅着鎏镜,眸子微动间,她道“真好看的狐狸啊!尤其是九条尾巴,动起来简直是人间尤物,我活了这么久还未见过像你这般美的狐狸。”
果然,鎏镜眼中敌意渐消,转而有些害羞,微微垂头,尾巴却是摇得更妖娆。
沈昭再次无语。
应纯然不愧是瑶族之主,蛊术高手,能一眼瞧出鎏镜的心思,这倒也不奇怪。
应纯然满眼艳羡,做出期待的神色,“我见过了很多狐狸,他们虽然没有你好看,摸起来却是很舒服,就是不知道你摸起来怎么样?”
鎏镜闻言并没有动,只是那神色再次松弛。
应纯然仰头哀叹。“哎!我想你摸起来应该没有那些个野狐狸舒服吧!”
“嘤嘤。”鎏镜出叫声,以示反驳,他将转了个身,将尾巴翘到应纯然身前,仰着头,一副愤然又自信的模样。
沈昭见状哭笑不得。
应纯然淡淡一笑,伸手便摸上了鎏镜的尾巴。只能看到,应纯然无比享受的模样。
也就仅仅一下,鎏镜便迅转身,不再让应纯然摸。
应纯然起身,手中那股清凉舒适仍未散去,她看着鎏镜啧叹“我修炼了这么多年的蛊术,如今我才知道真正的蛊术是什么了。”
“应谷主若是喜欢鎏镜,常来看它,随时可以摸。”她瞥了眼鎏镜,故意说道。
鎏镜闻言,嘤嘤叫着,咬着她的衣袖,以示反抗。
沈昭有些犹豫,低声问“我有一事,想请应谷主帮忙。”
“其实我知道你要求我的是何事?”应纯然一手负在身后,俨然没了方才的和颜悦色,“若我说不了?”
在来找应纯然之前,她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些,不过面对应纯然她有一张底牌。
应纯然又道“倒也不是不行,除非拜我为师,改名换姓。”
她顿了顿,改名换姓?怎么可能!
沈这个姓是沈平晏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浅浅一笑,“应谷主,我从不易姓。”
“那可就没办法喽。”应纯然背过身,话语中不可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本不想用最后的方法的。
看着应纯然的背影,实乃天仙之姿,她道“应谷主,你可还记得长安燕王府,你说过的一句话?”
“一句话?哪句话?”应纯然回身,疑惑着说。
沈昭笑颜一瞬间便消失,“当时你说,你欠我和苏砚一个人情。如今,我主动讨要虽有些恬不知耻,不过应谷主应该不会拒绝吧?”
应纯然挑眉,长出一口气,悻悻道“就等你说这件事了!不然,总欠着你,我心里不舒服。”
“所以,应谷主方才要让我拜你为师,只是为了诱我说出这件事?”
“倒也不全是。想收你为徒是真,想诱你说出这个承诺也是真。”
她心下了然,对于应纯然方才的诱逼,她虽有不满,却并未表现出来。
毕竟,求人办事,不得放低姿态?
“我现在就去救你那位师叔。”应纯然朝着顾长风的方向走去。
在茶肆旁,应纯然与等她许久的顾长风,一并离开。
望着两人的背影,沈昭只称“绝配”!
“原来应谷主便是阿爹一直深爱的女人。”顾听雨不知何时从后边走了过来,听他这话,莫非顾听雨在听他爹的墙角?
顾听雨依旧一身蓝色纱衣,看见沈昭,便笑道“沈昭,你可了解应谷主是位怎样的女子?”
“了解不深。不过,侠义心肠”应纯然为了报踏雪的恩情,不惜损耗十年寿命,单就这一点,便足矣让人敬佩。
言简意赅,她将长安燕王府之事,说与顾听雨。
“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想知道阿爹深爱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顾听雨轻轻一笑,“阿娘在世时曾说,阿爹从未爱过她。”
顾听雨收回眸子:“阿娘常说她见过阿爹深爱的女子,她自知比不上,从不敢奢求阿爹的真心。”
“你阿娘知道你爹不爱她?”沈昭有些不理解,既然不爱为何会与其成婚生子?
“一个人爱不爱另一个人旁人或许感觉不到,可是不被爱的那一方总会更加敏感。”顾听雨看了眼沈昭,那双满是山水的眸子,裹上了一层月华,从此便就是春江花月。
他继续道“阿娘在世时很羡慕姨母,可以得到苏先生全部的爱意。”
苏砚的父亲和母亲?
是相爱的?
她有些不信,原先以为苏砚不待见他父亲,或许是因为苏业霆对燕云柔并不好。可听顾听雨此言,倒是她猜错了。
顾听雨望着应纯然和顾长风的背影,眼里有些许惆怅,“这些年,我不止一次看到阿爹在无人的深夜,望月独酌,可知他在旁人眼中是从不饮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