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虽然没有力气,倒也能走了。
这个间屋子陈设很简单,倒是有些她自己在秦岭那间房子的风格。
一张床,一张桌子,再是一排书架。
沈昭会心一笑,摸着一尘不染的桌子。
像!真的像!
推门而出,一股凉风带着清润的水汽拂面而来。
这里竟然是湖心居,却没有通往岸边的木桥。
这片湖很大,碧水青天,雀鸟落在湖面,如飞鸿踏雪,扰得湖水开始荡漾。
沈昭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的青山碧湖,心情舒畅,展颜一笑,只道是“真美!”
“欢迎来到兰雪阁。”
沈昭侧头,苏砚此时一派孤舟客的做派,穿着深蓝色纱衣,长也只是简单地用木簪挽起,颇具几分闲云野鹤。
苏砚笑着,闲庭信步。
“阿昭,你可满意我这兰雪阁?”苏砚站在沈昭身侧,不知何时已经手握酒壶。
苏砚浅饮一口,笑道“湖光山色,四时风景。”他看了沈昭一眼,“再有美人美酒作陪,只当是四美具。”
在这水风中,青山碧湖下,沈昭彻底放松,眉间的所有愁绪化为媚人的弧度,她吟道“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
苏砚眸光摇漾,“阿昭素来不精文墨,这两句话倒是说的妙极了!”
沈昭惭愧,笑着解释“不是我说的。”
“哦?那是何人所说?”
“三年前路遇一酒鬼,却自称是酒中仙。那日他在月下挥剑作诗,所作诗略长,我只记得了这一句。”
苏砚慢条斯理地品着美酒,“酒仙诗仙剑仙,看来不论是修道者亦或是平凡人,对仙还真是孜孜以求。”
沈昭突然来了兴致,便问“你这酒还有吗?”
苏砚挑眉,“阿昭也要喝?”
沈昭沉默。
蓝光一现,苏砚手中出现一模一样的一壶酒,递向沈昭,“阿昭,这酒挺烈,你确定要喝?”
沈昭看着那壶酒,人们都说醉酒忘忧,以往她嫌弃酒味太难闻,便滴酒未沾,只是这次她竟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壶酒。
沈昭凑近闻了闻,那味道一如既往地令她作呕,只是这次多少不太反感了。
沈昭灌了自己一大口,辛辣感沿着喉咙而下直达腹部。
沈昭皱眉,却依旧大喝了一口。
苏砚笑得意味深长,“阿昭,此酒名为铁马冰河。持戈铿鸣,铁马冰河,此酒烈中烈,你竟这般喝。”
“铁马冰河。”沈昭在此大喝一口,“还真辣!”
沈昭满面春风,问道“苏砚,兰雪阁是在何处?”
“郢都城外五里处的山中。”
“郢都虽称不上繁华,可人也不少,你就不怕被现吗?”沈昭继续喝着铁马冰河,她渐渐现那种排斥感好像没了。
“其实肉体凡胎是看不见这里的。”
沈昭觉得苏砚在玩闹,便打趣道“莫非兰雪阁是独立存在的空间?不然常人怎会看不到?”
怎料苏砚点头,道“阿昭真聪明。”
沈昭哑然,难道兰雪阁真的是独立的存在的空间?
沈昭脸上染了一抹红晕,这样一看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竟也娇俏了几分。
苏砚道“阿昭,你可听闻妙手仙师?”
妙手仙师?记忆涌来,沈昭而是便见过苏砚口中的这位妙手仙师。
世上能称得上仙师之名的近百年来也仅有三人。乘鹤踏月沈剑仙,问道天下李宗师,妙手回春渡君华。赶巧这三人沈昭都认识。
沈剑仙则是世人对沈平晏的美誉,乘鹤踏月,清傲仙风。
问道天下,隐与朝野。不过李士思大宗师的名号更加深入人心,世人便也渐渐淡忘了这位以道闻名的李仙师。
妙手回春渡君华。十几年前沈昭在抚云台见过这位神医渡君华,为人宽厚仁慈,三大仙师交情甚笃,沈昭自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