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沉思,虽然她没办法排出君烨的可能性,对于南泗的话,她始终半信半疑。
南泗道“我不知你父亲何处得罪了君烨那个小人,就是他传出抚云台有长生神技。”
沈昭质问,“可我不相信你!”
“想必你知道晏那个傀儡就是死去的沈平晏吧?”
沈昭问“那另一人了?”
南泗长出一口气,言语中满是算计,“另外一人我只能告诉你他也死了,但我不告诉你他是谁,等你答应帮我之时,我就告诉你。”
“我不会帮你。”云妨剑尖直指南泗喉结。
南泗丝毫不惧,笑道“昊先生想必也是你父亲的仇敌,不但将你父亲从坟中刨出,还将之做成傀儡。你猜,当初抚云台灭门会不会他也有参与?”
沈昭沉思,她也怀疑昊先生与沈平晏仇怨不深,可上次苏砚以晏相要挟,昊先生居然动摇了,她也搞不定这个昊先生到底要做什么?
南泗道“仙魔两道存在的意义便是吸取仙煞二气以维持世间平衡,如今镜花城满城皆是傀儡,魔道即将消亡,可真到那时,这世间便会被仙气充斥,届时人人承受不了精纯仙气,将爆体而亡,横尸遍野。”
沈昭冷笑,“南泗,你求我之事莫非是想让我动用神魔剑气,破除魔道众人被昊先生下的傀儡咒印?”
南泗舔着脸,笑道“你向来大义为先,上次你能为了天下万民,舍己吸收神魔剑气。这次想必你也会再次为天下生灵出手吧?”
“我救不救万民,其实跟我要杀你并不冲突?”沈昭执剑逼近,南泗随着后退。
“你不能杀我?”南泗有恃无恐。
沈昭嘲讽,“为何?”
“因为我知道苏砚就是孤舟客!”
沈昭眸子微动,苏砚是孤舟客这件事也只有不染与她知道,南泗又是怎么知道的?
南泗松了一口气,“瞧你这反应,看来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
南泗瞥了眼不远处的苏砚,“他既然这般隐藏身份,想必是有必须隐瞒的缘由。可若你杀了我,那这个秘密自然会有人说出去。”
沈昭冷声质问,“你还告诉了谁?”
南泗仰头道“不说。”
“砰!”剧烈的响声从长夜林中传出。
南泗见状,有些激动,“沈昭呐!南无言可是你实打实的仇人,以前你打不过他,如今你身具神魔剑气,杀一个南无言,不在话下吧?”
南泗见沈昭不语,再次道“你猜南无言这是在跟什么人交手啊?会不会是找易青灯那三个弟子报仇啊?”南泗啧叹,“无言这个人宁可错杀,不会放过,就算他拿不定到底是那三人中的谁,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定会杀个精光,这一点,你亲身经历过不是?我记得你有个好朋友,就是那个叫易辞雪的浣月宗弟子吧?”
沈昭收剑,对于南泗刚刚的话倒是相信的,南无言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她没好气道“南泗,我平生最讨厌你这种工于心计者!”
身形一闪,沈昭掠至苏砚身旁,“去看看。”
苏砚什么也没问,便答应了,“嗯。”
两人已经消失,南泗扶着胸口,声音沙哑,不断重复着“讨厌”二字。
长夜林。
南无言剑指易水善,易水善倒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血与土交汇在她身上。
易水善已无法行动,她声音颤抖,求饶道“我求求你,别杀我。”
南无言僵硬地歪头,眼神如恶魔,“放过你?真是可笑。青灯对你不薄,你竟下毒害她。”
易水善惊慌失措,眼珠子快转动,狡辩道“怎?怎可能?我怎会害师父?”
南无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狠狠地扔向易水善。
“这就是断七情,我在你房中找到的。”
易水善忙不得将那烫手的瓷瓶丢远,摆手道“这定是有人陷害。”
“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今日我便替青灯结果了你!”
南无言长剑上黑魔剑气肆虐,一剑刺出。
却见一只紫黄色神鸟剑气刺来,被穿体而过之人竟是南无言。
南无言不可思议地看着腹部不断流出的鲜血,几个踉跄后退数步。
只见二人从长夜林中走来,正是沈昭和苏砚。
南无言再也无法站立,直直向后倒下。
沈昭上前,剑指地上的南无言,“南无言,当日你灭我全族,今日你这条命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