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走后,沈昭觉得尴尬极了。还是顾听雨先开口,“沈昭,你这一月去了哪?”
“在地底。”
“是阿砚一直陪着你吗?”
沈昭警惕地看着顾听雨,听他这话,莫非顾听雨也知道苏砚就是孤舟客之事?
沈昭否认,“没有。”
顾听雨浅浅一笑,有分悲伤逆流而上,“其实,两派大战之日,我便已猜到孤舟客的真实身份。”
沈昭选择沉默。
“我与阿砚是儿时的玩伴,除了你之外,我算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顾听雨有些苦涩,“其实无需对我隐瞒,我永不会做伤害你和阿砚之事。”
“多谢。”顾听雨澄澈的眸子令沈昭心头愧疚几分。
顾听雨转开了话题,“沈昭,那日多谢你救我。”
沈昭苦笑,“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闻言顾听雨苦涩一笑,沈昭看得出来那分明不开心。
却听得顾听雨又说道“或许你早就忘了,其实你我很早便认识了。”
沈昭思索道“你我初见是在青水镇。”也就才几月,哪里称得上很早?
顾听雨从怀中掏出一只竹蜻蜓,已经很老旧了,却仍旧被保护地很好,就连蜻蜓细长的触角都还在。
顾听雨笑道“你还记得吗?很小的时候,我跟着父亲经常来抚云台。那个时候你我便认识了,经常在一起玩。”
沈昭接过那只竹蜻蜓,凝视许久,记忆深海并未掀起波澜,顾听雨虽说不似撒谎,可是她真的记不得了。
见沈昭浑然不知的表情,顾听雨脸上的笑凝固了,可还是笑道“可能久了,你忘了也正常。”
沈昭将竹蜻蜓交还给顾听雨,浅浅一笑,道“抱歉,经灭门之事后,我幼时的记忆很多都忘了。”
顾听雨握着竹蜻蜓的手顿住,抿嘴一笑,“无事的。那个时候水云阁没能来相助,是我们失了道义。”
面对如此温柔之人,沈昭劝道“该报的仇我已经报了,你无需这样。”
顾听雨道“你既忘了,那我便说与你听,说不定你能想起来。”
沈昭答道“洗耳恭听。”
顾听雨收起那个竹蜻蜓,却见顾听雨喉结一动,他红了脸,“沈昭,我,我心悦你。”原本底下的头,傲然抬起。
沈昭不可置信,她看着顾听雨,品着他方才的话语。
心悦她!
顾听雨这是在向她表明心迹。
可是她对顾听雨并无此意。
沈昭沉默片刻,自己对顾听雨本就没有男女之情,何不趁早便拒绝了。
沈昭道“可我对你并无此意。”
顾听雨似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那阿黛心里那个人可是阿砚?”
“阿黛?”沈昭被这两字吸引了注意力。
顾听雨道“那是我叫你阿黛,你叫我听雨歌歌。”
沈昭怔住,还有这回事?
顾听雨继续道“我知你忘记了,不过我还是喜欢这般唤你,这个称呼是独属于你我的。”
沈昭也有些向往,只是那时候的记忆,她的确忘得一干二净。“真是期待想起与你儿时的事了!”
“阿昭,该启程了。”苏砚从长夜林中走出,脸拉的老长,声音也很不耐烦。
沈昭无奈,浅笑辞别顾听雨。
顾听雨望着两人离去的声音,落寞将他淹没。
一人绝世,一人清媚。当真是绝配!
顾听雨垂眸黯然,收回眸子,缓步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一路走来,苏砚闷声不语。
沈昭有些赌气,便问,“你摆这般臭脸作何?”
苏砚捷眉,拉的老长的脸舒展些许“他跟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沈昭来了气,随手便将苏砚推开,“你偷听?”
苏砚不屑一笑,再次凑了过来,侧头道“阿昭,你知道我耳听八方,怎么能是我偷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