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是祝婕的儿子,为何你体内没有妖力?”
“我阿娘自我出生时,便用秘术将我的妖力隐藏了。”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与辞雪。”话至此,易青灯好似有些怕,声音怯怯的,“你二人,可有夫妻之实?”
江芷沅有些犹豫,“有的。”他赶忙赔罪,“都怪我,不怪雪儿。”
江芷沅已经做好了挨骂或挨打的准备了,却见易青灯闭眼沉默。
“老天,我易青灯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折磨我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我的女儿经历这种事?”易青灯头一次脆弱地流下眼泪,在她仇人儿子的面前。
江芷沅问“易宗主,你怎么了?”
易青灯许久都没有说话,等到眼泪干了,她才道“你知道吗?辞雪是我的女儿,而她的亲生父亲也是宗政衢。”
“什么?”江芷沅瞪大眼睛。
“你也可怜,我今日放过你。你与辞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所以,就算我求你,离开吧!不要再与辞雪见面了!”
江芷沅低着头,双手紧紧捏着床褥,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痕,终于他下了决心,道“别告诉她,我跟她的关系。我现在就离开,再也不会见她。”
“好。希望你说道做到!”
倏然,门被推开。
易青灯和江芷沅一同看去,是易辞雪。
易辞雪呆呆的,她只是问道“师父,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易宗主骗你的。”江芷沅走上前,并没有走得很近。
易辞雪摇头,看了眼易青灯,不可置信道“师父是我母亲,我不是孤儿。”她又看着江芷沅,颤抖地说“阿沅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易辞雪展颜一笑,不屑道“师父,你真会开玩笑。”
没等两人说什么,易辞雪跑到墙角,弯腰吐了起来。
江芷沅习惯性的上前搀扶,触碰到易辞雪的那一瞬间,易辞雪触电般地推开,“你别过来!”
江芷沅心一抽,悬在空中的手无处安放,他皱着眉,一句话都没有说。
易青灯走上前,易辞雪还在呕吐,她手搭在易辞雪肩头,“辞雪,是我对不起你。”
易辞雪双手抱头,不断摇晃着,“不!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我,错的是我!”
江芷沅看着如此的易辞雪,嘴角微微抽动,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易辞雪看也没看江芷沅,只是对他冷声说道“你在这里我浑身不舒服,你走吧,哥哥。”
听到那一声哥哥,江芷沅眉头微皱,他的心瞬间遭受凌迟之刑,疼痛难耐。
可是他总不能让易辞雪难受下去,他对易青灯微微行礼。
“烦请易宗主好好对她。”说完,便看了眼易辞雪,绝尘而去。
此时江芷沅纵有千分不舍、万般留恋,可他脚下的步子不能停。
就在今夜他已经失去了拥抱易辞雪的权利,他们之间隔的是整个世俗伦常。
江芷沅快步远离此地,这一路上青冥山寂静无声。
恨意在这黑夜里蔓延开来,若是他不是宗政衢的儿子,易辞雪也不是易青灯的女儿,那么这一切该有多美好。
对!
此间种种,罪魁祸便是那高高在上的仙道盟主宗政衢!
青冥山落了雨,随着几声雷,雨势愈地大。
江芷沅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这片青山,在黑夜里雷电轰鸣下有几分可怖。
他敛去留恋的情绪,瞬间被恨意替代。
这一切的罪魁祸都是那个叫宗政衢的人!
宗政衢最该死!
如今他什么都没了,母亲身死,所爱之人无法相守。曾经所有美丽的幻想悉数破灭,留下残酷有令人作呕的现实。
他不能屈服,他要为自己,也要为他的雪儿讨回公道!
易辞雪坐在墙角许久,也没有看易青灯。
她道“师父,为何你要将这事说出来了?你若不说,便无人知道,我跟阿沅也不会到此地步。”
易青灯说话软了下来,“辞雪,这事你叫我如何隐瞒?”
易辞雪将自己抱成一团,神情呆呆的,“师父,你说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