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是仙道修士,修为又那般高,想必地位定不低。但是一人分身乏术,他既然以昊先生出场,那他本来那个身份必然去无法存在,想想那场大战仙门中人谁没有参加?”
苏砚苦笑,“阿昭,那么多人又有谁记得谁没来?”
“这倒也是。那场大战那么乱,人人自危,无人会关注旁人在不在。”
苏砚握着沈昭的手,柔声道“阿昭,如你所说昊先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主,他只要有所行动,那我必然会知晓。”
说完,苏砚将沈昭拉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沈昭的青葱玉指,“阿昭,还有一件事,倒是比江芷沅的事·更加重要些。”
“可是镜花城傀儡之事?”
苏砚没有说话。
沈昭哂笑一番,“这事我如不做,会有无数的无辜人因此丧命。”
苏砚将沈昭搂得更紧了,“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阿昭,你这是身担重任,旁人可没有你这样的福分。”
沈昭嘟嘴,“这福分我可不想要。”
苏砚被沈昭这模样逗笑了,他的笑声朗然,回荡在山水间。
沈昭问“不过,你是怎么说服这些人为你所用的。”
“诱人以利。只要我与他们有相同的利益,就不怕说服不了。”苏砚轻哼一声,不可一世道“而且我个人魅力这般大,那个人见了都想要臣服于我。”
沈昭唰得起身,无奈地瞥了眼苏砚,
“你就不能收敛一些吗?”
随即她问道“苏砚,你说实话,上次在云州,可是你授意欧阳林溪故意挑起事端,逼莫本拭出手。”
苏砚洋洋自得,懒洋洋道“当初我便猜到了是易水善,只是我缺少一个证据,那小妮子还算不负我的期望。”
想起那一日,欧阳林溪嚣张跋扈,指着苏砚大声说“喂!本小姐很中意你,你乖乖等着,我绑你回去做我的夫婿。”沈昭便不由得一笑,她道“我真好奇你是如何说动她为你办事的?”
苏砚眸中有一缕杀气,冷声道“因为欧阳北战不是东西!”
“为何?”
“欧阳北战有严重的恋童癖,欧阳林溪很小时便被欧阳北战强暴。”苏砚长出一口气,沈昭觉得周围的空气冷到了极致,“七年前我路过栖皇山,那时她只有八岁。我见她时,她一个人坐在雪里哭。”
“那个林子常年有凶兽出没,我生了恻隐之心,将她带离那片林子。后来在我的循循善诱下,她将一切告诉了我。而我,则是激她的恨意,她出于感激又或者觉得跟着我有前途,便一直为我办事。”
听苏砚讲述完,沈昭知道这个时候她心里应该是悲愤,可是事实上,她的心无比沉静。
好似阅尽了千帆,铅华洗尽后便只剩了无悲无喜。
无情!
沈昭有些心痛这样的自己。
不过,虽说心如平静。可欧阳北战的确该死,这样的念头还未磨灭。
她道“那就祝她大仇得报。”
“她的仇只能她自己报,也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会平静一些。”苏砚沉默,他想到了自己。真的杀了昊先生,仇是报了,可是心真的能平静吗?
沈昭双手撑着下巴,打趣道“可我觉得,欧阳林溪那姑娘就是喜欢你。”
苏砚不信,“没有吧?”
“我的直觉从未出错。”
“喜欢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我救过她,况且如我这般人,的确很容易招女孩子喜欢。”
沈昭无语。
这真的不是自恋吗?
自信!这是自信!过度的自信!
沈昭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沈昭又问,“那不染了?”
“不染嘛?”苏砚啧了一声,“他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儿,十年前在幽州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