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大可不必有此忧虑。”
“怎么说?”
“在这仙道,谁人不想灭了魔道,成为万古独一的英雄?”
宗政衢沉默着,欧阳北战接着道“盟主,您放心,就算他们三宗有人不同意,那我也有法子让那些小宗门都同意此举。”
宗政衢这才郑重道“那就辛苦你了。”
镜花城。
满城死寂。
沈昭、鎏镜、南泗并肩在傀儡中间穿行。
南泗苦涩地介绍道“镜花城以民风开放闻名于世,繁华程度更是不输长安,只因为是魔道修士建的城,外人不敢轻易涉足,可即使如此,镜花城的繁华程度依旧不减。”
“我知道。”沈昭虽是这般不在意地说,可满城傀儡,魔道并非都是些大奸大恶者,她对魔道的恨意也都是因为南无言和南沂。
如今仇人已死,镜花城变成这般死气沉沉样,这些人中也并非没有良善之辈。
沈昭停在一只傀儡前,手心处是双色神魔剑气,她触上傀儡的身体,闭眼感知着。
很快她便睁眼,抬眼看了眼天,那轮明月很圆,“要解这种傀儡咒倒也简单,不过,时机不够。”
南泗也抬眼看着月,那双眸子明亮无比,“若非是因为阴气不够?”
鎏镜手心凝着红色妖火,妖火覆在傀儡身体上,随即他便了然,“他们虽然还有一丝神识,可身体已经成了傀儡,就得不断吸收阴气以保持身体不腐。主人若在此时解开封印,这些人便会因承受不了而彻底死亡。”
南泗钦佩一笑,“行啊!小狐狸,懂得真多。”
鎏镜仰头,翘弄姿。
南泗道“明晚是月圆之夜,阴气最重。那便后天解开封印,沈昭我为你安排了住处,随我来。”
南泗朝内城走去,沈昭却朝城外走去。
南泗哭笑不得,快步跟了上去,“沈昭,你去哪里?”
“后天一早我会来镜花城。”说完这句话,沈昭便踱步离开。
她忽然转身,南泗满脸堆笑快步走上前,“你可是又愿意留下来了了?”
“南泗,你可有同父异母的哥哥?”
面对沈昭突然的问,南泗惊愕,他实在想不通沈昭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那父亲生性风流,妻妾无数,或许有吧,只是我不知道。”
沈昭听出了南泗话语中的落寞,可还是转头便离开了,对于一个设计害她之人,她自然生不出同情心。
南泗一直盯着沈昭,直至她没入黑暗深处,才大声喊道“沈昭,你去哪里?”
风吹得南泗一个哆嗦。
沈昭一路来到城外,往西走了三百里,便走到了悬崖尽头。
沈昭明显能感觉到悬崖下汹涌的灵气,鎏镜问道“主人,要下去吗?”
“去看看。”
两人飞掠而下,沈昭有了神魔剑气,修为早就一日千里,如今踏空而行,自由穿梭在云雾里于她而言已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便到了下边。
沈昭心头窒息。
却见此处开满了半羞合,这种花极有灵性,只在隐蔽的山谷中生长,且只在夜深时开花。
一片幽蓝色的花海上,是红色的凤凰花虚影。低身一看,原是半羞合与凤凰花交错生长,夜间半羞合开花泛蓝光,便也只能看到凤凰花的虚影,若是在白日那必然是满谷的火红色。
沈昭展颜,此地甚美。
抬眼望天,虽只有一角,可在沈昭看来天空分外悠远。
蓝色的花延伸至峡谷深处,有如一条蔓延至天际的河流,越来越远,又越来越小。
“哇!主人,这个地方真好看!”鎏镜化成九尾狐,在花间奔跑,那久违的流光比这花海也是丝毫不逊色。
沈昭喃喃自语,“是好看。”
她缓步走在花间,前边有一颗大树,树干歪歪扭扭,不甚好看。
在半羞合的光彩下,那树上的叶子也隐约可见,倒显得这棵树没有那般突兀。
沈昭缓缓靠坐在树下,风过时,树叶泠泠作响,甚是美妙。
这便是大自然的滶滶之音,沈昭突然想起苏砚的笛音,此时真想听苏砚奏一曲。
她双手环抱于胸前,神色松散,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一个人坐会了。
以前她时常冥想,冥想能让人静心,有些纠结的问题也能在夜深无人时茅塞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