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沉思着,有关海蜃城的记忆,还停留在儿时偷看的一本禁书上。
“魇兽吞万象,人间陷入噩梦,神人执剑斩之,封于黄沙腹地。千年逢雨际,方可现行,形为城池,因而取名海蜃城。”
她看过的书不少,记载海蜃城的却仅有这一本,也只有寥寥数语。
想了想,毫无头绪,只能去问问苏砚了。苏砚调查昊先生许久,或许早就查到海蜃城了了。
沈昭道“多谢!”
交代完所有,江芷沅便离开了,临走之际他说道“看在相交一场的份上,我劝你快点离开这里。”
沈昭问道“我其实一直想不通,你为何会为他卖命?”
江芷沅止步,道“一开始是虚假的救命之恩,后来是想用神魔剑气复活我母亲。”
“那我也告诉你,死者不可复生,你早些醒悟吧!”
说罢,沈昭便走开了。
七月十六便是宗政无名的婚礼,从中午开始沈昭就在柳树林中竹屋外等待,这座竹屋是她儿时和宗政无名现的。
这两日她日日在城中晃悠,想必宗政衢还有澹台何琴已经盯上她了。她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等到黄昏的婚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整个登州城锣鼓喧天,想来登州城、天休山这会儿应当是十分热闹的。
沈昭坐在石桌旁,闭眼调息着,羊脂玉般的指头很有节奏地拍打着石桌。
“沈昭,你果真在这里。”
这一声将沈昭从冥想中拉了回来,睁眼便瞧见易辞雪提着一壶酒,笑着走了进来。
沈昭欣喜之余自惯性地生出一分警惕,这个地方鲜有人知,易辞雪竟能找到她?
易辞雪笑着坐了下来,将那壶酒放在桌上,解释道“是无名公子告诉我,让我来这里找你。”
原来是宗政无名!
沈昭倒是松了口气。
“这几日日日都有人上报说是在登州城见到了你,我们便也怀疑你真的来天休山了。”
“难得热闹,来沾沾喜气。”
“我来见你,一来我想与你说说话,二来是无名公子委托我前来。”
沈昭打趣道“兄长可是要你劝住我,阻我上天休山?”
“沈昭,你是个聪明人,外头什么情况你心如明镜。我们虽相信你,可整个仙道对你却是有偏见,欲除你而后快。要知道世俗的偏见是一道鸿沟,更何况目前这道沟已然深不见底了。”
易辞雪明丽的脸颊上堆着愁容,说着说着,便握上沈昭的手,“在未还你清白之前,你尽量别露面!那些人人多势众,声音也大,咱打不过也骂不过,总能躲得过。”
看着易辞雪如此模样,沈昭唇边笑意渐盛,就连寒风凛冽的眉梢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她道“我知道的。只是在山里待得久了,煞是无聊,便想出来看看。”
见沈昭说了话,易辞雪舒了口气,她扭下酒壶的壶塞,酒香便扑面而来。
“真香。”沈昭伸长脖子,嗅了嗅。
易辞雪双手捧起酒壶,鼻子凑了过去,瞬间展颜,说道“果真是美酒。”
易辞雪挥袖,流光过后两个巴掌大的酒杯便置石桌上,她道“这酒是宗政无名让我带来的。”
易辞雪边说边倒酒,“宗政无名说,这是秦嫣亲手酿的酒,说是她家祖传的秘方,很醉人,便让我带一壶来给你尝尝。”
沈昭端起一杯,闭眼闻了闻,渐渐地凝固的冰冷面色再次舒展,如此美酒光是味道便很是享受,她迫切得饮了一口,“啧!”
“果真是好酒。”沈昭仰头,便将一整杯喝了下去。
易辞雪同样赞不绝口,“没想到这秦嫣祖上还有这等手艺。”
“算了,不说她了,说说你吧!”沈昭突然问道。
灿烂的笑僵在易辞雪脸上,她微动嘴角,为沈昭斟满酒,“我能有什么事了?”
沈昭凝滞,以往易辞雪说话总是爽朗俏皮的,如今……温婉之余,无力感仿若一滩死水,她已沉底,就等着烂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