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砰!”
接连不断的炸裂声响起,两股力量终是谁也制服不了谁,所幸纷纷自爆。
这下倒好,南华宗大殿塌了个彻底,就连二百四十的高阶都地下险进了数十米。
烟雾散尽,沈昭只见站在空中,揩掉嘴角的血液。
顾长风怒气难平,那双清风明眸此刻悉数被怒气占据,他道“真是小瞧你了。”
“沈昭,真是小瞧你了,竟连我这坤离阵也破得了!”宗政衢皱眉看着沈昭,显然重视了不少。
“咳!咳!咳……”
“噗!”
沈昭捂着胸口,猛咳了几下。
温度越得闷,原本明月高挂的夜空已然漆黑一片。
沈昭握着悯剑的手颤抖不休,倏然她坠落在地。
双手撑着地面,可身体的疼痛终究令她难以支撑,只能仰面躺着。
宗政衢见状,眉宇间的担忧一扫而空,蔑视着沈昭,道“看来我高看你了,你破了我的坤离阵,只怕已耗尽了你所有的修为吧?”
沈昭冷嘲一笑,身体也随之抽搐了下,“师叔,你真了不得啊!”
“哎!”沈昭抬手擦掉脸上的血迹,苏砚爱干净,就算要死,她也要以苏砚喜欢的样子死去。
“师叔,哦,不。”沈昭顿了下,她只能瞪眼看向后上方的人,她想,这些人应当只能看到她的白眼吧!
“顾阁主,您快给我个痛快吧!算是报了顾听雨的仇。”
谓东君在顾长风手里躁动不安,足以证明它的主人此刻内心该有多愤怒。沈昭嘴角微勾,顾长风应当想将她剥皮抽筋吧!
不过也能理解,顾长风唯一的也是最爱的儿子目前算是死在她手里,换做任何一人都无法理智的!
想到顾听雨,沈昭淡然的眉宇间骤然挂上了杀气。
顾长风已经结印了,青墨色的谓东君悬在沈昭上空,她只能看到薄如蝉翼的剑锋,剑锋旋转间射出道道冷光。
沈昭不再看那柄剑,收回视线时,便看到仙道众人朝她投来愤怒的目光。个个赤白着脸,脖子硬梗着,两道青筋狰在脖子两侧。
许是咬牙切齿,那些人双颊鼓着,沈昭觉着有些怪可爱的。
这些人这会儿应当是开心死了,她这个大奸大恶之人终于是要死了啊!
可是!
可是终究不能如你们的愿!
“咻!”
谓东君洒下青墨,剑锋骤然降下。
“轰!”
又是连番的爆炸声,紧接着便是仙道众人的喝彩声。
“好!”
“好!”
“姓沈的恶人终于死了!”
“我派枉死的弟子终可瞑目了!”
……
顾长风终于出了一口气,瞬间眼中蓄这若隐若现的泪光,他手执谓东君,盯着沈昭并未被炸碎的尸体,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宗政衢脸上的笑意很微妙,若是不细心看,是察觉不到的。反而乍一看,竟是悲悯与不舍。
“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
“卑鄙沈贼终于死了!”
……
此刻欢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大仇得报、有人除了心头刺、有人拔了眼中钉,总是洋溢着愉悦。
唯有高台之上一直未动的不染和应纯然。
不染甩甩头,这些人是在太吵了,只是面对沈昭的陨落丝毫不慌,竟然品起了美酒。
他“啧”了声,看着杯中酒,对满脸忧伤的应纯然说道“应谷主,此酒甚妙,不妨也来品品。”
闻言,应纯然眼底那分不安与悲伤彻底消失,信步走了过来,坐在不染身旁,端着方才未喝的酒,道“苏公子,你家主人的爱人死了,你竟有心思在这里品酒?”
“应谷主,有些人就跟那蟑螂一样,死不掉的!”
“哈哈哈”应纯然笑了笑,举杯敬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