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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烟岚又带顾听雨吃了剑南道最有名的吃食。
第三日沈烟岚带着顾听雨和她那群师兄约架,自然是打赢了,可开心死她了,这是她少有的胜利。
直至第四日,沈烟岚带着顾听雨竟然潜入了沈平晏的藏宝室。
赶巧,两人被正好回来的沈平晏和顾长风抓了个正着。
自然两位老父亲,对着各自的孩子一顿揍打。
那日后,顾听雨便随着顾长风离开了,沈烟岚被沈平晏揍得屁股疼,没办法送行,为此还大哭了一场。
后来那年冬日,顾听雨又来了,那一次待得时间长,足足有两个月。
第二年的夏至,顾听雨又来了,这个时候沈烟岚已经认定了顾听雨这个铁杆朋友。沈平晏对顾听雨也甚为喜欢,还有意给两人定亲。说是明年入春便带着顾听雨阿娘一道来,给两人定亲。
沈烟岚还小,自然不知定亲是何意。只是她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顾听雨很是开心,甚至频频脸红。
后来,便没有了后来。正是这年冬日,抚云台被屠,一族上下仅活了沈烟岚一人。
梦至此便醒了。
窗外雨声淅淅,沈昭耳力惊人,雨水打在水面上,“滴”!“滴”!
甚是好听。
苏砚坐在窗台上吹着云起,那身影却过分哀怨。苏砚这笛音许是有安神功效,沈昭的心平静如水。
屋内一片昏黑,苏砚没有点灯,沈昭望着窗外,没有月色,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下雨声。
窗户是开着的,外边夜很黑,仅有苏砚执笛吹奏的身影。
听雨!
听雨声,明己心。
顾听雨应是做到了!
身上被捅的四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沈昭有迷榖赠予的神源,这些刀剑外伤顶多让她流流血,疼一下,却不会要了她的命。这也是她有恃无恐,将计就计的底气。
苏砚的笛音停了,“醒了。”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却过分温柔,温柔得沈昭想哭。
“嗯。”
“伤口还疼吗?”
“疼。”
苏砚没说话,黑暗中那双眸子潜藏着心疼,只是沈昭看不到,他恨不得沈昭所有的伤痛都由他承受。
“阿砚,你过来。”
苏砚腿很长,不用跳便从窗户上走了下来,他轻步走了过来。
沈昭约莫能看清三分苏砚的样子,她握住苏砚的手,呢喃之声过分撩人,她道“阿砚,你睡上来!”
沈昭说完便往里头挪了挪,苏砚却待在原地,只道了声“啊?”
“我要和你睡觉,你上来。”沈昭这话带着娇嗔的命令,惹得苏砚小腹窝火。
苏砚按照命令做了,他躺了下来,两人共枕一个枕头。这次苏砚的身体十分不安分,倒是他成了不从容的那一个。
沈昭原是平躺着的,苏砚上来后,便翻了个身。
“嘶!”
上半身四个角那四个伤口撕裂生疼。
“叫你别动。”苏砚听到沈昭的叫唤,瞬间便抛去了一系列为何沈昭要他睡上来的原因,还有那小腹处的火躁竟也一下子被冲散了。
沈昭笑了笑,头埋在苏砚怀中,蹭了蹭,苏砚身上仅有她能闻到的香味煞是迷人。
“阿砚,你抱着我睡,好吗?”沈昭乞求的声音,也能有几分勾魂摄魄的感觉。
苏砚想,他大抵是病了。
“好!”
苏砚伸手,将沈昭揽在怀中,紧紧抱着。
风从窗户外吹了进来,却吹不散彼此的温度。
沈昭道“阿砚,今夜这雨下得甚是翛翛,闻之煞为恸怆。如此无人之地寂静之殊,我们不妨听听这场雨,听听自己心。”
苏砚闻言,不由得将沈昭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沈昭头上,他轻轻地说道“好。”
沈昭听着雨声,伴着苏砚砰砰的心跳声,一时间难掩悲意,不一会儿便把苏砚的衣服弄湿了。
自责!
此刻沈昭除了自责又能做些什么呢?
苏砚抱着沈昭,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到天明。